一想到不怀好意,环伺在侧的黑土村众人。
乡亲们的喜悦与激动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许三春声音凝重道:“大壮说得没错,咱们既要把水引到庄稼地,让今年的粮食都长出来,还要盯着黑土村那群恶贼。”
“大壮,你见识多,给大伙说个章程吧。”
恨人有笑人无是常态,当了多年里正,许三春太清楚十里八乡,周围村屯的那点心思。
张大壮朗声道:“既然老里正信得过我,我就给大伙提两个章程,第一,护村队除了在村子里巡逻,还要分出一些人手保护咱们的水源。”
“第二,大伙必须拧成一股绳,任何人都不许三心二意,凡是发现不对的情况,不管有没有用,都要及时上报给里正。”
此话一出。
现场所有的乡亲们纷纷点头。
张大壮接着说道:“大伙的日子都不好过,每天又要种地又要巡逻,昼夜盯着各种奇怪的情况,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,想要活命,首先别拿自己当人。”
说到后面,张大壮不动声色地向众人灌输,抱团取暖的重要性。
自扫门前雪是普通百姓一贯的作风。
但是此一时彼一时。
想活就必须抱团取暖。
心往一处想,将水当成性命一样看护。
余下的时间,张大壮又将巡逻的事情,做了进一步的细化。
前世好歹也是身家亿万,拥有上千名雇员的商业精英。
如何调配人手,怎么进行项目推进,这些早就刻在了张大壮的骨头里。
剩余芋头挖出来,单独分出一部分用于供应护村队。
并且在水源附近留下一面铜锣。
发现动静,护村队立刻敲锣。
听到三声锣响,无论乡亲们在忙些什么,哪怕是在炕上造小人。
都要立刻过来支援。
人群后头,李大力忽然听到身边的媳妇,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娘家妹妹,男才女貌之类的话。
“你嘀咕什么呢?”
李大力小声问道。
“当家的,你说我娘家妹妹长得咋样?”
“挺好啊。”
李大力不明所以道。
“你说我给他们拉媒保纤,把我妹妹介绍给张大壮,咋样?”
李大嫂笑道。
“什么?!你要给张大壮家拉媒保纤?”
李大力一脸活见鬼,这不是胡说八道嘛。
李大嫂翻了翻白眼,说道:“张大壮早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泼皮了,咱们两家要是结了亲家,以后能少得了咱家的好处吗?”
“你这婆娘满脑子想什么呢?张大壮的婆娘只是回娘家,他们可没有断亲!”
李大力倒吸一口凉气,拉着李大嫂就走。
这话要是传出去,李家的脸还要不要了。
有一说一。
李大嫂的娘家妹妹长得确实不错。
二八年华,身子骨粗壮。
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好女人。
问题是张大壮的婆娘还活着,总不能嫁给张大壮当小妾吧?
李大嫂挣开李大力的手,不快地说道:“这事你别管了,我去找大壮,他这个人我知道,喜欢喝酒,更喜欢女人,家里有个婆娘伺候着,他咋可能不答应。”
“要说张大壮那个婆娘,那女人丢下几个孩子自己回了娘家,这和断亲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可千万别胡来,大壮对咱们家有恩,万一弄巧成拙,老子就没脸见人了!”
不知为何。
李大力总觉得这个办法不妥,可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。
李大嫂懒得和自家男人掰扯。
心里已经下了决定,一定要促成这门亲事。
“牛哥,这下子坏了!槐树村有了水源,不会再用粮食换咱们的水了。”
“他娘的,槐树村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,怎么总能遇难成祥?”
“咱们村也快断水了,这可如何是好啊……”
远处,心心念念要将芋头据为己有的黑土村众人,眼睁睁地瞧着槐树村的乡亲们,不声不响地从山上引下了水源。
这才几天时间,简直是活见了鬼。
带头的牛哥阴沉着一张脸。
双眼死死地盯着聚而未散的槐树村百姓。
“他们能做,咱们就不能做了?”
牛哥冷声冷气道:“回去把这事告诉给里正,咱们也要挖一条水渠,我就不信断不了槐树村的好日子!走!”
事实再一次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