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鬼修的目标是水流煞和易言,所以这会倒是安分得很,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弟子们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。
没安静一会,松鹤年又找话说起来:“按照那些宗门的德性,搞这个秘境试炼,大概率最后又是计算妖丹什么的去给弟子评分,搞点彩头鼓动鼓动他们的积极性,你有兴趣吗?”
柳暗花伸了个懒腰,坚定摇头。
他其实一直就不太懂这种试炼搞彩头的意义是什么,各门各派都很清楚自己的弟子几斤几两,所以结果都是开始前就能确定的事。反而这样的鼓动会引起弟子间不合,妖兽没来先自相残杀。一个个拿着宗门给的保命符,最后一查全是同僚的气息。
以前在九重天就是如此,他在不灭峰上那么多年,这种公共试炼就去过一次,然后就再没兴趣了。
宫越鞅在九重天成名早,往秘境里一站比妖兽什么的招仇恨多了。
人都是这样的,尤其是在那个傻乎乎的年龄段,一个天之骄子的名头能压死千万青年才俊,谁都看不惯同辈之中有人比自己意气风发。
所以那次秘境之旅,多的是不怕死的往哭逢剑下伸脖子。然后等出来之后,明明是弟子技不如人,却指责宫越鞅残害同僚,最后把镜蘅仙尊都惊动了,却又说战宗弟子仗势欺人。
反正这一旦跟人心挂上钩,乱七八糟的事就没完没了的。
看着那些诡谲杂糅的恶意嘈杂,宫越鞅直接眼不见心不烦,再也没参加过秘境试炼,若非宗门会武时想着给战宗找面子,他大概率也不会亮相。毕竟有郁蘅在,自从他上了不灭峰之后,做什么都旁人都管不着。
退一万步来说,云端那点宝贝,还比不上他储物空间那些东西,有什么好拿的。
但柳暗花嘴上不会这么说:“你不是看啥都是好东西吗?那你去争。”
松鹤年哑然,没想到这小子记这么清楚。
但他也会说:“我不要,最好的就在我旁边,有什么好争得?”
柳暗花心如止水:“啊,还没问你呢,哪来那么多碎片?你兜里还有吧?”
松鹤年对答如流:“有故人相赠让我转交有缘人。”
柳暗花冷笑:“你这‘故人’还真多。”
松鹤年顺口说:“我喜欢云游四方。”
柳暗花凉凉道:“哦?那看来我也能当‘故人’了。”
松鹤年拒绝:“那不行。”
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被划成‘故人’那一栏了。
松鹤年又答:“你是我的新人。”
柳暗花瞬间失语:“……”突然想把他的头拧下来。
连带着心魔也是一愣,半天才反应过来,顿时笑的很大声。
察觉到苍白的脸上危险讯息一闪而过,松鹤年赶紧解释道:“真的是一个朋友给我的,或许你日后上九重天的话,会见到他。”
柳暗花不置与否,首先排除掉了郁蘅:“等你引荐。”
他随口敷衍,可顺手又抽出了松鹤年腰间那把千疮百孔的剑,随意的指着侧方一片木林,点点寒光晃的枝丫沙沙作响。
那后面人修为一般,他确定自己不用灵力,也能轻松要他项上人头。
松鹤年也随之望去,可着实没当回事:“这剑都破成这样了,还折腾它呢?”
柳暗花稳当举着剑,说:“那我又没带剑。”
看着木头后面颤颤巍巍走出来的人,松鹤年微微一乐,倒是没想到能碰到他。
柳暗花察觉来人身份,也随即把剑扔回松鹤年手里,居然是之前掉在树上的陈希。
“师……二位道友,可是我逐情谷弟子?”
陈希瞧见二人腰间玉符,标的是外门弟子,可走近端详那锦衣玉绸,怎么也不像逐情谷的风格,因而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柳暗花‘嗯’了一声也不知何意,但让陈希稍微放松了些,靠近看似人畜无害的二人。
松鹤年抽了抽嘴角,属实不知道这个人心有多大,刚刚还被剑指着,这会还敢站过来。
“你是陈希吧?水流煞跟我说过你,今日一见,不同凡响。”
柳暗花的阴阳怪气陈希没听懂,只是将水流煞口中的‘公子’与他迅速对上号,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。
松鹤年挑着眉打量这傻小子,老实说,跟他一开始以为的,带着世仇拜入逐情谷的大师兄,完全没关系。
所以他小声地凑在柳暗花耳边问道:“你真的觉得他能杀了李魁?”
自动屏蔽了陈希的碎碎念,柳暗花缓缓点头:“煞煞看人准的。”
松鹤年迟疑地又瞄了一眼陈希,换了个话题:“估计再有个两三天,他们就进来了,李魁应该会挑秘境中对水流煞动手,在此之前这玩意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