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欢见状,带着人潮就上前,可人群中,柳暗花反手拉住了顺势而动的松鹤年,双双停在了原地。
松鹤年顿时一乐,这还是小孩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主动抓自己。当下立断,师兄反手回握,对前面的变故瞬间没了点滴兴趣。
就见被破坏的瑶光位猛然绿火旺生,适才倒下的枝丫在白骨的覆盖下都重新长了回来,并且把好不容易团聚的三个人掩盖的严严实实。
白施怡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灌木丛生,和黑暗中逐渐亮起的一双双兽眼,默默咽了口口水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白施怡横剑而立,挡在两个四象弟子身前,问道。
“还是七星钉魂阵。”陆天恕擦了擦手上沾上的妖血,解释道,“但是张鹏用自己做阵眼,不知道如何能够随意移动七星桩位,把我们困死在其中。”
“我是跟着我师弟的踪迹来的此处,没想到会误入此阵。”秦琴撑在树边喘着粗气,无奈摇头,“汤本末的气息在这附近就消失了,我一开始还怀疑阵眼之人会不会是他,可现在看来他大概早就遭遇不测了。”
“汤铎?他不在山上待着来云端做什么?”陆天恕疑惑。
“老早之前的事了,练功出岔子,放生了。”秦琴心虚的说。
“你们能先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吗?”白施怡面色难看的打断他们。
闻言,同门师兄弟对视一眼,皆无力道:“我们三个一起有多大概率能杀了张鹏?”
白施怡微微一怔,落在二人身上的眼神多了份耐人寻味:“没多大概率,这鬼道应该是大成,此处闻天枢煞体与此处天地相呼应,只能尽力一试。”
四象弟子也知道,杀人这方面他俩确实顶不上用,在白施怡的注视下纷纷有写瑟缩。
“若是无法里应外合,就只能毁了阵眼。”最后还是秦琴硬着头皮,给出答案。
外头,钱欢察觉不对,可此时七星钉魂阵陡变,仿佛有股吸力一般将靠前的来人全部纳入阵中,瞬间隔开了与外界的联系。
跟着师傅一道前来的陈希被钱欢一掌推开数里,惊险避开了这不讲理的阵界,有些狼狈的跌落在树梢,顿时急了眼。
柳暗花掐了个决,将二人声息屏蔽,才探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群人,不出意外没看见李魁那伙人的踪影。
当下便清楚,就算当年他和姬华交易没成到底,应该还是得到点消息的。
所以这鬼修,又和姬华是什么关系?
“杀了阵眼,此阵就结束了。”松鹤年瞄了一眼这阵法,只当看见一日三餐,全无兴趣。
“不能杀,此人有点意思。”但柳暗花有预感,此次下界之行,最有价值的突破口,应当就是在张鹏身上。
“哎呀,那陆楼主怎么办?我感觉他们有点容易死啊。”松鹤年不意外他的答案。
“我看他们三个挺有本事的,再活一会儿问题不大。”毕竟有白施怡在。
嘴上说着,柳暗花心中已有计较。
下一秒,松鹤年就见少年振臂而招,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仿佛有何巨物呼之欲出,紧接着,诡异的七面巨镜拔地而起,大有冲天之势顶穹而立,将这邙崖角落严丝无缝的隔断开来。
直击心灵的沧川琉璃镜时隔两百年再现邙崖,柳暗花没注意到手腕上金线灵光大现,不然也会知晓为何无人为此神物惊呼。
但当下这不重要了,七镜定八方,阵眼中人掐诀却发现桩位难移,略有些意外的神色落入松鹤年眼中,引得浅浅冷笑。
不等他有反应,柳暗花一把抽出了松鹤年腰间佩剑,跃身而上,月下银影轻盈落剑,虚空一式剑意破万障,就这么硬生生把邙崖这角砍了下来,随着山崩地裂落入满是禁制的深渊。
那鬼修心下一惊,眼前似有刀光闪烁,虽不知何人突兀近身,却也下意识收阵自保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七星钉回手,那破风而来的刀却已入眉心,可不等他护体,又发觉这尽然只是幻象罢了。
千镜无痕阵。
目睹过程种种,松鹤年挂着笑默念这个名字,这是宫越鞅的拿手好戏。
要说阵法,战宗确实不擅长。
可无奈有些人天赋异禀,自诞生而来,一手镜中阵便使得精妙绝伦,让人不知不觉就着了道。
松鹤年清楚,从刚刚起,这一隅中所有人,无论眼前看到什么,都已然是幻象所化,无人幸免——他们俩除外。
他在看见那一剑劈出的时候,就知道柳暗花要干什么了。
所以这会少年跪坐于杂草,用灵力催动落体时,松鹤年扯了扯手中丝,把柳暗花拉了起来,然后在他疑惑地注视下一掌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