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得稀碎。
柳暗花吓了一跳,赶紧撤去自己的镜子,踩在松鹤年那把剑上稳住身形,问道:“你抽什么风?”
松鹤年搂近猝不及防的人,解释道:“整个下去的话,会触动禁制,散开来每个人都能掉入秘境。”
确实,花云秘境入口自下而上浮现,原先宗门都准备等它移到上面在入内,今夜这波人倒是尝了个鲜。
“真没想到师兄如此仰慕庄臣真人,竟然连遗迹都爱屋及乌的程度了。”柳暗花翻了很大一个白眼。
“嗯,不打扰他。”松鹤年憋着笑,应声点头。
“万一人家就喜欢闹腾呢?”等待着掉入秘境,闲着也是闲着,柳暗花随口接话。
不过他并不知道,自己无心一句话,倒是被松鹤年牢牢记下了。
“收剑。”柳暗花拍了拍他,用自己的镜子代替了那柄破剑,稳稳当当的让二人穿过了那层结界。
不过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,若非都是散落各地各自痛呼,聚在一块又是哀嚎遍野。
比方说四象的两个倒霉蛋,相较于衣角微瑕的白施怡,不可谓不狼狈。
看着他俩,战宗大师姐直叹气,虽然不知道适才转瞬即逝的变故究竟是何人所为,但也算是救了他们。
不过她现在也算明白,为什么纪戎和宫越鞅都称四象这群人是战五渣了,这是真不行啊。
“行了,这应该直接进秘境了,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?”白施怡收起剑,扔了些驱虫的药,正色道。
秦琴长话短说,把自己下来的任务交代了一遍,没有错过二人在自己说道望天台被毁时,眼中异曲同工的微妙。
但想想也是,他二人比自己来得早,估计更清楚四方的事。
可不等他问,这二人很默契的选择了装作没听见,主动把话题引导后面的鬼修身上。
秦琴也很有眼力劲,这闭口不谈的模样颇有学问,反正天雷也是个交差的好答案。
“他身上有别的东西,也就是说闻天枢的身体里现在挤着三个魂魄?”听完解释,秦琴目瞪口呆。
毕竟不管是闻天枢还是张鹏,在他的印象中都应该死了很长时间了。
“闻天枢不好说还有没有残留,但另外两个是肯定的。”白施怡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照魂珠,点头。
“那我们直接去找他吧,趁现在秘境人少,等那些宗门弟子都进来,就麻烦了。”秦琴知道鬼修一事必然不止于此,他回宗门后也需彻查。
白施怡看着二人的视线怪怪的,对秦琴的想法既不赞同也不反驳,好半天才生硬的说:“花云秘境乃是狐妖遗迹,凡是在其中使用灵力,这地方就会将你心中执念映照为现实——先不说这东西对鬼修不起效果,如果不用灵力的话,我能用剑,你们俩怎么办?”
大师姐的话字字诛心,两个四象弟子都浅浅陷入沉默。
哪怕在幻境外,三个人都能被一个七星钉魂阵玩的团团转,更何况是现在灵力受嫌的情况下。
“就算折射执念,也未必不能破,虽然是有点危险,但也非不可取。”陆天恕还比秦琴多点底气,毕竟出来混社会也有一段时间了。
“心之所向成执念,打不过就跑呗,只要能从源头上解决掉问题,也不是不行。”秦琴虽然声音弱了几分,可志向远大。
闻言,白施怡敬佩的点点头:“就喜欢你们这股不怕死的劲儿,走吧。”
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对幻境的评估是建立在他们对自己执念的了解下。
白施怡却会坦荡,她这么多年潦草惯了,也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事,所以就算幻境捏造个什么,最倒霉也就是九重天一些旧事。
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白施怡这么放心的。‘’
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松鹤年不明所以。
“从现在起,我一滴灵力都不会用的,靠你了。”柳暗花重重的拍了两下靠谱的肩膀,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“……”松鹤年沉默,他可不信柳暗花忘了他们在楼外楼时,自己说的话了。
他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同样心虚的柳暗花,默默叹气。
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是他本来想说的话,一时嘴慢被抢先了一步。
正如白施怡所说的那样,这地方能折射修士执念,心魔就是修士们最深的执念。
虽然不知道花云的道行多深,能不能够那么写实的将心魔的一切都具象化,都总归对二人来说,出现哪个都不大合适。
不过硬要两害取其轻的话,松鹤年琢磨了一会,还是肯首应答,还是他这个好解决一点。
但他还是有种预感,有张鹏在其中搅局,不可能真的有人能够不用灵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