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门得很。”
陆天恕抬扇挥出罡风为壁,让秦琴先收了八卦阵,说道:“出去与你细说,白探九在阵外起桩,我们走瑶光硬闯,这鬼修应当不想闹出动静。”
秦琴不明所以,但白施怡他也认得,所以点点头便吞下几颗丹药。
陆天恕在一边和白施怡传音,可后者只能断断续续听见什么北,根本没办法听得清晰。
顿时,战宗大师姐只觉头疼。
北什么啊?
七星位不都是指北边吗?
算了先去,指不定就找到了呢。
‘七赤破军,不管斗转星移,寻剑影最前段,找摇光位后看见一片枯木,全劈干净。’
正当白施怡发愁之际,一道传音符突然飞了过来,带着一道沙哑的指令,似乎还透着点无奈。
大师姐听不出此人男女,但死马当活马医,就按照这个方式御剑而去。
逐情谷外门别院中,二人遥望这姑娘气势汹汹的飞来飞去,皆摇头。
“你居然帮她。”松鹤年酸酸的语气又响。
“我还没跟你算账,你又……”柳暗花骨结咔嚓作响。
但不等他说完,一直像块狗皮膏药黏在少年身侧的人,突然往他手中塞了个东西,顿时让柳暗花收声。
知道柳暗花看不见,但松鹤年还是眨巴着眼睛盯着他,看着少年短短几秒表情变了又变,惊疑中都忘了推开又挤过来的自己。
“哎呀我那点家当可都在那储物袋里了,你说你这么突然一抢,我自然要护着点老婆本,但你要什么就直接说嘛,我又不会不给你。”松鹤年勾着嘴角看他呆住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,便又补充道,“但你要说这老婆本,其实给你也对,就不知道阿絮愿不愿……”
这次被打断的人变成了松鹤年。
柳暗花毫不犹豫一巴掌摁在他脸上,强行捂住了这张越来越莫名其妙的嘴。
心魔不禁感慨:‘他好骚啊。’
柳暗花没管他的感慨,只是用神识描摹着掌心中的两块碎片,心下五味杂陈。
被推了一把的人乖乖闭嘴,但是下一秒又凑了回来,搂着少年细细的腰,就像很多年前那样,丈量着这些年他的身形变化。
松鹤年试探性的将下巴放在薄薄的肩膀上,见柳暗花不动,才一点一点的得寸进尺,贴在了那个苍白的面颊旁。
银衣少年感受着肩上压下的重量,突然心下涌现一股迷茫。
来自松鹤年越来越直白的情感冲击着天赋异禀的无情道心,但并未产生什么动摇。他当年只为一人入道,赤忱又简单的道心也只容得下那一人,甚至连伴生的心魔也只有那一副模样。
那松鹤年到底是个什么存在?
莫名其妙的往他身边挤,又如此顺利的挤进了狭小的空间。
‘他要干嘛?’柳暗花垂直入定,跟心魔抱怨道。
‘不知道,但这东西不错。’心魔避重就轻。
‘废话,我自己的剑当然不错。’柳暗花翻了个白眼。
‘他很喜欢你。’一团黑黑的心魔撞了撞他。
‘那你说郁蘅会喜欢我吗?’柳暗花突然反问。
‘我不知道。’那团心魔诚实说道。
‘你们话都太少了,明明不是这样的人。’心魔追加道。
“那我不是怕他嫌吵吗!”柳暗花为自己辩驳。
“什么?谁嫌你吵?”一直凑在旁边看他发呆的松鹤年突然出声。
柳暗花紧急闭嘴,没想到自己顺嘴说出声,突然就有点尴尬。
“我嫌你吵。”柳暗花硬着头解释道。
松鹤年没吱声,他刚刚就感觉到,这孩子大概在跟心魔聊天。所以这会若有所思的思索起来,突然茅塞顿开的把这句话对上号了。
所以之前在山上,阿蛮怕他嫌吵所以才不怎么说话?
坐在不灭峰上的本体不禁扶额苦笑,他一直以为这孩子喜静,所以平日也不多叨唠他,怎么反过来是被这么理解的。
“你才不,明明我说话你都有听,就跟你那书童一顶一的不说话,年纪轻轻的哪能这样。”
柳暗花感觉到,腰上的手收到的更紧了。但好在没追究他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,少年松了口气,也没管这人大胆的举动。
因为不等他再开口,二人的注意力就已经被远处的巨响所吸引。
诡异的暧昧气氛顿时消散,松鹤年恋恋不舍的松开手,心中暗骂这坏事人,却也打起精神跟了上去。
柳暗花身上没凉下来多久,锲而不舍的人就跟了上来,悄默默勾住了少年的指尖。
一直套在二人手上的金线熠熠生辉,柳暗花微微抽了抽手,没挣脱掉,也就随他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