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的汤铎眼皮直跳,心魔直喊不妙,后者只想掏刀。
但是压制火气的无情道最终还是在那只手落下之前,抬手一挥,用两面镜子带走了自己和已经傻眼的四象倒霉蛋,留道貌岸然的少阴大师兄独守心下落寞。
“哎,又给我落下了。”
空房唯剩淡淡低语,不过松鹤年心情不差,一想到适才得手还能笑得出来。
毕竟等会柳暗花还是要回屋的,先让他清净一会也行,但不能清净太久。
毕竟这孩子无情道入行不久,突然这么大刺激,虽然不是正主,但也得缓缓。
换去水流煞的房间的二人,一落地,汤铎就颤颤巍巍开口:“那……那个,你们俩,熟……吗?”
“不熟。”
“额,你们是师兄弟啊。”汤铎试探性的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
“啊?这,那……”汤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柳暗花也不想在听见他问二人的事了,于是沉声说:“你下来的时候,四象怎么样了?九重天可有发生什么?观星台重建了吗?”
突如其来的问题跨度太大,汤铎顿了一下才意识到此人绝不是云端弟子。
“四象人丁凋零,走火入魔的弟子远不止我一个,也没招到什么很好的弟子。”可思索片刻,他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,毕竟他在下山的时候就知道,师门其实已经不再是他的容身之地了,“九重天的话,在庄臣真人那一劫之后,主要是养心殿那些封山不出的老祖宗一夜暴毙,而后在战宗的帮助下重建了。”
“观星台也修好了,但是八卦阵一直都没有布置,说是说剑气残留,不好靠近,所以天河磐一直没有启用。”
“暴毙?哈,活该。”少年干巴巴乐了一下。
养心殿当年除了十二僧之外,其实宫越鞅留了不少活口,那些老怪物他也没去招惹,但既然都死了那感情好,省的他日后回去还得被追杀。
但要说谁有这么大能耐让他们一夜暴毙,其实也不难猜,柳暗花撇撇嘴,毕竟九重天就这么一个仙人境。
他心中所想心魔照单全收,一时嘲讽本体修个无情道还就这点出息,他也不反驳,反正那是人尽皆知的事。
就是不知到郁蘅知道后会怎么想。
水流煞回屋的时候,就看见他家公子侧卧在美人榻上撑着下巴,若有所思的盯着空处。而屋子里多出的一个人竟然不是熟悉的松鹤年,而是另一个看着就不咋地的黄衣男子。
见柳暗花没做声,水流煞不打扰他的思绪,轻手轻脚的斟好茶,就去书房打坐。
一串操作行云流水,看的汤铎瞠目结舌。
柳暗花入定中想了很多,一半是因为心魔与他聊起日后回天该如何,另一半就是因为养心殿的事。
眼下在云端确实能够找到不少‘天道’的蛛丝马迹,但毕竟云端条件有限,双方能做的都很少。
他此生修炼无情道,头一次知晓无情道眼中,一情一欲都是如此清晰明了。所以每当回忆起不灭峰上过往,那些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心思,他都是一阵唏嘘。
无相眸能看透很多东西,但是宫越鞅看不透神龙的心。
不然为何从不与他多言,出关却要屠杀养心殿老祖。
他在识海中和心魔聊天:‘你说他会不会生气啊?’
对于他的疑问,心魔不置与否:‘他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?’
柳暗花摇头:‘就是因为这样我心里才没底嘛。’
心魔叹气:‘怎么突然想起来他了?松鹤年刺激到你了?’
柳暗花脸色顿时一沉:‘与他何关?莫名其妙的人罢了。’
心魔说:‘你心里清楚得很,他和郁蘅截然相反,却又相似的惊人,不然你会给他机会近身?’
少年更加不乐意:‘只是感觉到哭逢罢了,他如何能与郁蘅相提并论?聒噪的要死。’
心魔冷笑:‘不过话多话少的分别,若是郁蘅如此,你会不喜欢?’
后者顿时无言,他哪会不喜欢,他喜欢的不得了。
那么问题就来了,等回九重天之后,该如何?
总不能真躲着镜蘅仙尊一辈子,而且他不觉得前者会给他这个机会,‘天道’亦不会。
而且真要躲,他自己也不高兴,再怎么说还是要看几眼的,不然他死撑着不入魔是为什么?
‘唉,无情道怎么不是断情绝念啊?’柳暗花在识海中捶胸顿足。
‘那你得问神龙,问我没用。’心魔晃晃黑色的魔气,权当摇头。
‘算了,不与你说了,我去看看煞煞啥情况。’想了也是白想,柳暗花干脆去关心眼下的事。
汤铎看他突然抬眼,本来在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