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的少年今天感受到了师姐出剑的杂乱无章,他二人平日交手少用灵力,纯拼剑法,可今日有些不同。
顿时,水流煞越发玲珑的心思转了又转,只剩一个答案。
少年手腕轻挑,剑下招数瞬息而变,转眼一套还没用熟练七星剑法不知不觉变了意味,道道致命。
柳暗花给他的那套剑法早就烂熟于心,虽然尚且没有达到剑气成意,剑意成境的地步,可随着他修为提升,也是剑剑都是杀招。
孙芸本就心不定,片刻阻挡慌张,师弟手上那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就已经架在她脖子上,收敛稍慢的剑气留下深深红痕。
“哎!好!”
陈希每次都不会错过师姐师弟的经典交手,这次也不例外,第一时间放下了瓜子喊道。
水流煞也不理他,歪着头就打量起师姐今天的仪容,心下有数。
“师姐心情不好应当去找师傅,不应找我切磋。”陈希听见水流煞突兀开口,不由一愣。
显然,孙芸也没想过水流煞会主动开口,毕竟这时候剑还在自己脖子上。
不过微微愣神下,女孩后知后觉耳中飘过的这句话说了什么,本就慌乱的心更加一层怒气,也不管脖子上得剑,没有拿剑的手突然就是一掌拍了过去。
孙芸修为比水流煞高上一层,这会又是突然一击,后者自是猝不及防。好在他识海中拿到神识从未离开,正坐在自己房中修炼的人眼皮一跳,隔空唤出无形镜面,稍微淡去这一掌的威力,没让自己的书童伤得太重。
但也吃了不小的苦头,于是含着一口血腥气,水流煞也不与她多言,一剑便齐齐切下了那只不老实的手。
一声惨叫划破七星墟,此处是孙芸自己挑的地,自然掩人耳目。
见状,陈希被此变故惊得呆若木鸡。
他知道这两位同门打打杀杀是日常,可没想到还能有如此不顾情面的场合,一时间竟也没想着找长老,摸出两瓶上品良药就赶紧冲了过去。
水流煞拂袖隐去那一口鲜血,站在一旁咽下丹药后,就冷眼盯着面色痛苦的师姐。
待她神志清明些许,开口第一句居然是:“一只手而已,不影响你服侍师尊。”
陈希惊恐的回望素来沉默的人,不知道水流煞今日是被人夺舍了还是怎么着,怎么一张嘴净戳火药口。 不过大师兄脑海中也不合时宜的意识到,自己往日随口带过的八卦,小师弟居然真的听进去了,还寻着蛛丝马迹了。
“你住口!一个下界来的杂种拜个师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能看出来孙芸真的生气,生气到如此口不择言。
“不及师姐,除了尊师,就忘了重道了。”水流煞忽视她眼中杀气,依旧徐徐说道。
“煞煞你少说两句吧!”陈希眼见使眼色不管用,赶紧出言打断。
“陈海晏你还在那儿当好人,平时就你叫的最欢,怎么,看我现在这样你很开心?”但显然孙芸没打算让陈希好好当个好人。
陈希被骂的一愣,手上动作顿时停了下来,冲地上狼狈的女子微微翻了个白眼,就站到了水流煞身旁。
他也不是什么老好人,只是怕整出事了戒律堂问罪,但既然这么不领情那他也犯不着舔着脸。
水流煞闻讯瞥了一眼不高兴的大师兄,眼中写满了‘让你多嘴’的嘲讽。
陈希撇撇嘴收起药膏,听小师弟继续说:“师姐这么长时间修为一点不见涨,这样正好借伤错开花云秘境,也算好事。”
“水流煞,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孙芸捏着止血穴,恶狠狠的看着这个越发出众的师弟,心中苦涩不减。
正如水流煞所想,她近日频频被李魁拒之门外,甚至用上了合欢宗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,却反而换来李魁怒其不争的驱赶。
孙芸知道李魁会去拜访钱欢,也就是陈希那与世无争的师傅。可说是说如此,他又怎不会顺带着和老朋友一起,观赏内门新招来的天才练剑呢?
陈希和水流煞不知道,孙芸还能不知道?
只不过更加没人知道的,是女孩看着自己敬爱的男子摔门离去,留下她一人衣衫不整时,孙芸心中定在师弟身上的杀意。
倒也不是完全没人知晓。
通过水流煞的转述,李魁的事恰巧成了外门中两个冒名的弟子的谈资。
其实最开始,柳暗花还是有些惊讶,松鹤年居然真的会对这件事感兴趣。
不过随着汤铎醒过来,发觉李魁这个人身上居然还真有点说法后,他也就不止将其当乐子看了。
说起汤铎这个倒霉蛋,他最初来云端的原因其实再简单不够,因为练功出了岔子就接了简单的活,来云端散散心。就和白施怡的的情况大差不差,简单的活查着查着变了质,只不过他走火入魔后没有白施怡的本事,事情没查明白反而着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