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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导们全部落座。
厂房里的灯比刚才更亮了,白晃晃的,照得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。回收舱蹲在厂房中央,银白色的外壁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层冷冷的、近乎刺眼的光。
没有人说话。
那种安静不是“没人出声”的安静,是所有人都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安静。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秒,空气凝住了,心跳慢了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老张坐在观众席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领带终于不歪了。
老马坐在他旁边,也没有再怼他。
老赵坐在最边上,眼睛一直看着厂房那头的方向——高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设备后面了。
高明德坐在中间,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看着那台银白色的回收舱,看着它蹲在那里,沉默,庞大,像一个等待燃烧的巨人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眼眶又红了。这一次,他没忍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顺着脸上的皱纹,无声无息地落在中山装的领口上。
他没擦。
没有人看见。
所有的人,都在看着厂房中央那台回收舱。
所有的人,都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