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洗漱完毕,走到隔壁房间门口,正准备敲门叫王小虎起床,打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拉着他去码头附近打探消息,却被里面传来的声音叫住了。
“煌大仙儿,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?”
王小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揉着眼睛站在门口,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。
南宫煌看着他这副模样,无奈道:“还能去哪儿?去码头附近转转,打探些消息。”
“打探消息多没意思。”王小虎打了个哈欠,侧身让他进来,“我觉得咱们不应该纠结于这个。”
南宫煌走进房间,皱眉道:“那你想纠结什么?”
房间里还带着淡淡的霉味,桌上扔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,显然是王小虎昨晚随手丢的。
王小虎嘿嘿一笑,凑到他面前,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看啊,咱们好不容易从大理郡来到常州,这一路走了快半个月,总不能一直闷在客栈里吧?”
“不如趁师父他们还没到,去感受下这里的风土人情?”
南宫煌闻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奇怪称呼?又是‘煌大仙儿’又是‘风土人情’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“再说了,常州只是个县城,比大理郡城小了一半还多,街面上除了几家茶馆酒肆,就是寻常百姓的铺子,有什么好体验的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”王小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,“我昨天听茶馆里的跑堂小哥说了,这个常州,就是当年镇妖关的所在地!”
南宫煌一愣:“你说什么?这里是镇妖关旧址?”
他昨天听书时,说书先生明明说镇妖关在长江口,怎么会是常州?
“那跑堂小哥说,镇妖关当年被炸毁后,大半关墙都塌进了江里,剩下的部分慢慢被泥沙掩埋,后来才有百姓在附近聚居,渐渐形成了如今的常州城。”王小虎解释道,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你说,当年陆瑾夫妇和那么多将士在这儿战死,会不会留下什么宝贝?比如神兵利器,或者失传的功法秘籍?”
南宫煌看着他这副想入非非的样子,刚想开口泼冷水——镇妖关距今已有千年,就算有宝贝,也早被人挖走了,哪还轮得到他们。
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王小虎伸手堵住了嘴。
“哎呀,你先别反驳。”王小虎用力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,“师父还有两天才到呢,不差这一天半天的。咱们就去当年镇妖关的大致位置转转,说不定真能有什么发现呢?就算找不到宝贝,看看遗迹也好啊,就当是涨见识了。”
他说着,拉着南宫煌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,那副模样,活像个撒娇的孩子。
南宫煌被他摇得无奈,看着他眼中的期待,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。
其实他心里也对镇妖关的遗迹有几分好奇。
昨天听书时,陆瑾夫妇同归于尽的故事,确实让他心生敬佩。若是能亲眼看看那座曾经抵御十万妖众的雄关遗迹,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。
“就一天。”南宫煌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“今天转完,明天必须去码头附近打探消息,不许再耽搁。”
“好嘞!”王小虎立刻眉开眼笑,用力点头,“就一天!保证听你的!”
他生怕南宫煌反悔,连忙转身开始收拾,胡乱套上外衣,抓起桌上的长刀就往外走:“快走快走,我昨天问好了,镇妖关的旧址在城南江边,咱们得赶在太阳大起来之前过去。”
南宫煌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,只能无奈地跟上。
客栈外的街道上,已经有了不少行人,挑着担子的货郎,推着独轮车的农夫,还有早起开门的店家,吆喝声、叫卖声此起彼伏,充满了烟火气。
王小虎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,时不时回头催促南宫煌快点。
南宫煌跟在后面,看着他兴奋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或许,偶尔放下紧绷的神经,像这样随意走走,也不错。
只是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,这次去镇妖关旧址,恐怕不会像王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