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一千年前,大雍王朝那会儿,咱们这江南可不是如今的鱼米之乡。”
“那时候啊,大江之南瘴气弥漫,密林遮天蔽日,遍地都是吃人的妖魔,寻常百姓别说过江,就是在岸边打渔都得提心吊胆。”
说书先生唾沫横飞,手中折扇轻摇,眼神里满是感慨:“为了挡住妖魔北上,大雍王朝在长江口修了座雄关,取名‘镇妖关’,关墙高十丈,宽三丈,坚硬如磐石,光是修关就累死了三千工匠。”
“关里常年驻扎着一万精兵,个个都是能与妖魔搏杀的狠角色,守将更是当时的名将陆瑾,一手枪法出神入化,据说能一枪挑开妖龙的鳞片。”
听客们听得入了迷,连大气都不敢喘,有孩童忍不住问道:“那后来呢?镇妖关守住了吗?”
说书先生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起来:“守是守住了,可大雍王朝气数尽了啊。”
“到了末年,天下大乱,群雄并起,逐鹿中原,谁还顾得上江南的镇妖关?朝廷的粮草军械断了供应,镇妖关成了真正的孤城,关内将士只能靠打猎挖野菜度日,却依旧死死守着关口,不让一只妖魔北上。”
“这时候,南疆的妖魔发现了端倪。”
“群妖首领是个叫虎煞帝君的狠角色,那可是个雄才大略的老妖,修行了千年,化为人形时是个虎头人身的壮汉,麾下有十万妖众,早就对江北的繁华垂涎三尺。”
“见大雍大厦将倾,虎煞帝君觉得机会来了,亲自率领十万妖众北上,黑压压一片,把镇妖关围得水泄不通,日夜攻打。”
“关内的守将,除了陆瑾,还有他夫人顾知言。这位夫人也不是寻常女子,出身将门,一手剑法精妙绝伦,当年可是陪着陆瑾南征北战的巾帼英雄。”
“夫妇二人见妖众势大,知道守不住了,却没想着逃,而是召集了关内仅存的五千精锐,立下血誓:与镇妖关共存亡!”
“那一战啊,打得是天昏地暗,血流成河。”
“陆将军持枪守在关楼,杀得妖众尸积如山;顾夫人剑舞如龙,斩杀的妖魔不下千只。”
“五千精锐拼到最后,只剩下不到百人,陆将军浑身是伤,顾夫人也断了一条胳膊,可他们依旧没退。”
“最后关头,陆将军抱着必死之心,引燃了关内囤积的火药,顾夫人则催动了祖传的秘法,与虎煞帝君同归于尽在关楼之上。”
“轰隆一声巨响,镇妖关半边楼塌了,十万妖众死伤过半,剩下的也吓破了胆,再也不敢北上,江南才算暂时安稳下来。”
满堂听客听得唏嘘不已,有老者抹了抹眼角:“陆将军夫妇,真是忠烈啊。”
说书先生点头:“可不是嘛。后来大雍内乱结束,炎太祖刘毋得神器建国,改朝为大炎,听闻陆瑾夫妇的事迹,深受感动,下旨敕封陆瑾为镇国公,顾知言为一品镇国夫人,还在镇妖关旧址建了祠堂,让后世子孙世受香火,供奉至今。”
他顿了顿,折扇一合,朗声道:“有道是——”
“长江万里浪淘沙,镇妖关上血如花。”
“夫妇同归忠魂烈,千载犹闻旧鼓笳。”
说完,说书先生对着满堂听客深深一拜:“今日的故事就到这里,各位看官,有钱的捧个钱场,没钱的捧个人场。”
听客们纷纷叫好,有扔铜板的,有拍手的,茶馆里一片热闹。
说书先生下台后,角落里,南宫煌抿了抿嘴,无奈地看向身边的王小虎。
王小虎还沉浸在故事里,眼睛发亮,拳头紧握,嘴里喃喃道:“陆将军真厉害!顾夫人也是!要是我能生在那个年代,肯定跟他们一起杀妖!”
“小虎子。”南宫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咱们已经在这耽搁四天了。”
“再耽搁下去,怕是要误了与师父他们约定集合的时间。”
王小虎满不在乎地抬了下眼,拿起桌上的瓜子磕了一颗:“慌什么。”
“师父说了,他们的船还有三天才到常州码头,咱们还有时间,急什么?”
南宫煌叹了口气,想起半月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