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九章 训徒日常
    时间如白驹过隙,转眼四个月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理郡的秋意渐浓,巡夜司演武场上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落下,铺了一地金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演武场中央,两道身影正在你来我往,打得难分难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左边的是王小虎,他比四个月前高了小半个头,身量依旧带着少年人的单薄,却已褪去了初见时的怯懦。此刻他手持一柄长刀,刀势大开大合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,每一刀劈出都虎虎生风,隐隐有破阵刀法的雏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右边的南宫煌则显得沉稳许多,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剑,身形灵活如狸猫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王小虎的锋芒,而后寻隙反击,剑招刁钻诡异,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,逼得王小虎不得不回刀防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铛!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刀与剑再次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,火星四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各自后退两步,呼吸都有些急促,脸上却都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刚才兵器相交的瞬间,两人体内都涌起一股清晰的暖流,沿着经脉缓缓运转——那是突破的征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打了!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拆了几招,王小虎猛地将长刀往地上一插,刀柄微微颤动,他则一屁股坐在地上,抓过旁边的水囊猛灌了几口,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煌也收起短剑,走到他对面坐下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跟你打真憋屈。”王小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瞪着南宫煌,“你就不能痛快点?总是遮遮挡挡的,有本事跟我正面硬刚!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破阵刀法讲究刚猛霸道,最忌对手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,南宫煌的打法恰好克制他,让他一肚子力气没处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煌叹了口气,语气平静:“小虎子,对战本就是以赢为目的,哪有功夫管对手用什么方法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招式势大力沉,我硬接下来不是自讨苦吃?换做是你,会傻乎乎地用胸口去挡刀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叫谁小虎子!”王小虎顿时炸毛,猛地站起身,“我比你早入门一个多月,按规矩你得叫我师兄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的,小虎子。”南宫煌一本正经地应道,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王小虎被噎得说不出话,气鼓鼓地瞪着他,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,只能悻悻地坐下,继续灌水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演武场边缘的石阶上,怀朔正含笑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个月来,这两个徒弟的进步,远超他的预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小虎前期感应气感确实慢,足足用了一个半月才摸到门槛,可一旦入了门,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,境界一日千里,短短三个月就从蜕凡下品冲到了中品,一身蛮力配合破阵刀法,气势愈发凶悍,隐隐有了几分他当年的影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煌则不同,他悟性极高,不仅很快感应到气感,还能举一反三,将怀朔教的基础剑法与自身对身法的理解结合,走出了一条灵动诡谲的路子,如今也只差一步就能晋入蜕凡中品。更难得的是,他性子沉稳,临战总能保持冷静,这在少年人中极为少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!”王小虎看到怀朔,像是找到了靠山,连忙喊道,“你看他!不仅不叫我师兄,还总耍无赖!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煌也抬头看向怀朔,眼神平静,没有辩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站起身,走到两人面前,笑道:“好了,别吵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虎子,你的刀法刚猛有余,灵动不足,南宫正好可以帮你磨一磨性子,这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至于称呼,不过是个代号,真要论本事,你现在未必能赢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小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却没再反驳。他心里清楚,师父说的是实话,刚才若不是南宫煌有意让着他,他恐怕早就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宫煌则微微躬身:“师父教训的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点点头,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踏入蜕凡境,只是修行的开始,切记不可骄傲自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接下来,我会教你们更深奥的功法和武技,每日的晨练和晚课也会加倍,能不能跟上,就看你们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,眼中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,心中颇感欣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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