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匹快马首尾相接,如同黑色的闪电,冲破浓重的夜色,朝着西山村的方向疾驰。
为首的怀朔一身玄色劲装,披风被夜风掀起,猎猎作响,他面色深沉如水,眼神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前方被夜色笼罩的山路。
离开三个月,大理郡的妖患竟又有抬头之势。
他这次回来,首要之事便是将这些刚冒头的邪祟彻底掐灭,绝不能让其滋生蔓延。
“大人,还有十里就到西山村了。”身旁的高顺沉声道,铁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怀朔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一夹马腹,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西山村坐落在苍山脚下,是个只有百余户人家的小村庄,平日里民风淳朴,少有祸事。
此刻虽已入夜,村口的老槐树下却聚集着不少人影,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,映着一张张焦虑不安的脸。
村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手里拄着根拐杖,时不时踮脚望向通往外界的山路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旁边的村民们也都神色惶恐,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村长,怀千户他们会不会不来了?”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要是狼妖再闯进村……”
“别瞎说!”老村长打断她,语气却没什么底气,“怀千户是咱们大理郡的守护神,只要他来了,一定能护住咱们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也没底。
那狼妖太过凶残,这一个月来,村里丢了十几头牲畜不说,连最勇猛的后生都被伤成那样,谁知道怀千户能不能应付。
就在这时,一阵清晰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
“来了!”有人低呼一声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山路尽头。
十二匹快马冲破夜色,停在了村口,为首的正是怀朔。
老村长眼睛一亮,连忙拄着拐杖迎上去,身后的村民们也纷纷跟上,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。
“怀千户!您可算来了!”老村长握住怀朔的手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,“您可得救救咱们西山村啊!”
怀朔翻身下马,安抚地拍了拍老村长的手背:“村长别急,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老村长这才稳住心神,叹了口气,缓缓道出事情的经过。
“这事儿得从一个月前说起。”
“起初就是村里丢了几头鸡鸭,大家没当回事,只当是遭了黄鼠狼。”
“可没过几天,家里的猪羊也开始失踪,一夜之间能丢三四头,这才慌了神。”
“村里的后生们都说可能是遭了贼,就自发组织起来值夜,想着能抓住偷东西的贼。”
说到这里,老村长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几分后怕:“结果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在村口发现了守夜的狗蛋,他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骨头断了好几根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”
“我们把他抬回家,请了郎中来看,他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,就说了‘狼妖’两个字,然后又晕死过去了,到现在还没醒。”
怀朔听完,眉头紧紧皱起。
狼妖性情暴虐嗜杀,以血肉为食,向来是斩草除根,极少会留下活口。
这次不仅留下了活口,还只是将人重伤,这不合常理。
是狼妖的性情突变?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
“狗蛋现在怎么样了?”怀朔问道。
“郎中说……说能不能挺过今晚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老村长红了眼眶。
怀朔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,沉声道:“各位乡亲,今晚情况不明,留在村口太过危险,你们现在立刻回屋,锁紧门窗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。”
“守夜的事,交给我们巡夜司就行。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虽有顾虑,但看着怀朔身后十二名巡夜使身上散发的凌厉气息,还是点了点头。
老村长也连忙道:“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