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堂内的空气渐渐恢复如常,只是青石板地上,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灼气息,那是真火与阴冷气息碰撞留下的痕迹。
王小虎活动了一下手脚,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,之前被阴冷气息侵扰的滞涩感彻底消失,看向怀朔的眼神愈发敬畏。
“师父,刚才那是……”他犹豫着开口,显然对体内的虎影还有些后怕。
“是你体内潜藏的一道异种气息,暂时被我镇压了。”怀朔没有细说,“以后修炼时多加留意,若再出现异动,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嗯!”王小虎用力点头。
怀朔不再多言,转身走到演武堂的兵器架旁,取下一柄适合孩童使用的短刀。
短刀通体黝黑,没有多余的装饰,刀刃却异常锋利,在夕阳下泛着寒光。
“修炼一途,不仅要修内功,还要炼外功。”怀朔将短刀递给王小虎,“这《破阵刀法》易学难精,你先从基础招式练起。”
王小虎双手接过短刀,入手微凉,沉甸甸的很有分量,他笨拙地握住刀柄,眼神里满是认真。
怀朔走到他面前,亲自示范起刀法的起手式:“握刀要稳,手腕要活,气沉丹田,力从腰发……”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清楚楚,从站姿到呼吸,从握刀的力度到手臂的摆动幅度,无一不细致。
王小虎学得很专注,小脸上满是严肃,跟着怀朔的动作一招一式地模仿。
只是他从未接触过刀法,身体协调性还有些差,往往是手到了脚没到,脚到了腰又跟不上,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,时不时还会因为用力过猛而差点摔倒。
怀朔耐心地纠正着他的错误:“这里,膝盖要微屈,不要挺直,这样才能随时变招。”
“握刀不要太用力,手指放松些,不然挥刀时会卡顿。”
“呼吸要配合动作,出刀时呼气,收刀时吸气,记住这个节奏。”
演武堂内,师徒二人一个教得认真,一个学得刻苦,阳光透过窗棂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。
不知不觉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满演武堂,将地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。
怀朔停下动作,看着满头大汗的王小虎:“休息一下吧。”
王小虎这才停下来,拄着短刀大口喘气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了看怀朔,小脸上露出几分沮丧。
练了一下午,别说掌握招式了,就连最基础的起手式都还没练熟,而且……他始终没能感受到怀朔所说的“气感”。
《赤曜焚神诀》的心法口诀早已背得滚瓜烂熟,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运转,丹田处都空空如也,没有丝毫暖流生出。
其他一同被安置在慈幼局的孩子虽然没有修炼,但至少有了安稳的住处,而他拜了师父,却连最基本的气感都摸不到,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修炼的料?
王小虎越想越失落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刀柄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怀朔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,走到他身边,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:“擦擦汗。”
王小虎接过帕子,胡乱擦了擦脸,声音闷闷的:“师父,我是不是很笨?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怀朔问道。
“我练了一下午,刀法没学会,连气感都没有……”王小虎的眼圈有些发红,“是不是我根本不适合修炼?”
怀朔闻言,忍不住笑了笑,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不用低落。”
“你以为修炼是那么容易的事?”
“你才刚练了一天,感受不到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修炼一途,最忌心浮气躁。日后勤加苦练,打磨心性,总能有踏入蜕凡境的一天。”
“而且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,至少记住了刀法的基本架势。”
听到怀朔的宽慰和肯定,王小虎的眼睛亮了亮,失落的情绪消散了不少:“真的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