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长安到大理,路途千里,其间妖邪横行,官道尚且不太平,带着这么多孩子赶路,显然不现实。
这些孩子大多是孤儿,无家可归,就算放他们走,恐怕也会再次落入其他帮派手中,重蹈覆辙。
该把他们安置在哪里才好?
怀朔沉吟片刻,目光忽然亮了起来。
苏晴!
曜国公府乃是长安望族,家大业大,且苏轩为人正直,苏晴心地善良,若是让他们帮忙安置这些孩子,想必不会拒绝。
想到这里,怀朔立刻让人找来笔墨纸砚,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写下一封书信。
信中简单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恳请苏晴帮忙将这些孩子暂时安置在国公府,或送往可靠的孤儿院,待他回到大理郡后,再做长远打算。
写完信,他仔细折好,交给一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巡夜使:“你将这封信送到曜国公府,亲手交给苏晴小姐,务必尽快带回消息。”
“是,大人!”那巡夜使连忙接过书信,快步离去。
怀朔看着巡夜使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中稍稍安定了些。
有曜国公府出面,这些孩子应该能得到妥善安置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,夹杂着马蹄声和呵斥声,显然是有人来了。
怀朔眉头一挑,起身走到门口。
只见院子外的巷子里,停着几匹高头大马,十几个巡夜使簇拥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。
那汉子约莫四十多岁,身材微胖,穿着一身巡夜司千户的官袍,腰间挂着佩刀,脸上带着几分倨傲,正是长安县巡夜司千户司正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,下巴上留着山羊胡,眼神闪烁不定,正是虎帮的师爷金元。
怀朔心中了然,看来这就是那个与虎帮勾结的司千户了。
司正走到院子门口,看到里面的景象,尤其是被捆在地上的混混和杜刑的尸体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看怀朔,而是直接对身边的巡夜使喝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些孩子带走!”
显然,他是想先把孩子们控制住,销毁证据。
“慢着。”怀朔上前一步,挡在了孩子们面前,眼神冷冷地看着司正,“这些孩子是受害者,为何要带走他们?”
司正这才正眼看向怀朔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穿着千户制服,却面生得很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你就是那个什么大理郡的怀千户?”
“正是。”怀朔淡淡回应。
“哼,”司正冷哼一声,“不知规矩!在长安地面上办案,竟敢不先通报当地巡夜司,还擅自斩杀本地帮派头目,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”
“王法?”怀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王法难道是让你们与虎帮勾结,纵容他们绑架孩童,残害无辜的吗?”
“这些孩子被虎帮囚禁,逼迫乞讨偷窃,甚至肆意贩卖,杜刑罪证确凿,我杀他,乃是替天行道,何错之有?”
司正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强自辩解道:“胡说八道!虎帮乃是长安老字号帮派,向来安分守己,怎会做出这等事?定是你误会了!”
“误会?”怀朔指了指地上的笼子和混混,“这些难道也是误会?”
司正语塞,索性不再争辩,直接道:“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,这些孩子我必须带走调查!你若是阻拦,就是与我长安县巡夜司为敌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动这些孩子!”怀朔寸步不让,浮光下品的气息隐隐释放出来,压得司正身边的巡夜使脸色发白。
司正心中一惊,没想到这个外郡千户的修为竟如此之高,自己不过是绝尘下品,恐怕不是对手。
但他仗着自己是地头蛇,也不肯示弱,眼珠一转,搬出了背后的靠山:“你别以为修为高就了不起!告诉你,我背后可是有人的!”
“谁?”怀朔问道。
“曜国公府知道吗?”司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国公府长子、北疆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