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内,司正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。
他约莫四十多岁,身材微胖,穿着一身巡夜司千户的官袍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,看起来并不像个常年与妖邪打交道的修士,反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。
在他身旁的客座上,坐着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男人,面容精瘦,下巴上留着三缕山羊胡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透着几分市侩和精明。
此人正是虎帮的师爷,金元。
只见金元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双手捧着,恭敬地递到司正面前:“司千户,这是我们虎爷的一点心意,多谢您这段时间对虎帮的帮扶。”
司正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伸出手,让旁边的下人接过锦盒。
下人将锦盒放在司正面前的案几上,退到一旁。
司正这才放下玉扳指,拿起锦盒,稍微掂量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缓缓打开锦盒,里面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块,足有二十多块,每一块都沉甸甸的,在堂内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
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足够寻常百姓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了。
司正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却很快掩饰过去,不动声色地对下人使了个眼色。
下人会意,连忙上前,将锦盒收好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
做完这一切,司正才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,对着金元拱手道:“陈帮主有心了,让他破费了。”
他口中的陈帮主,便是虎帮的帮主陈虎,一个在长安地下世界颇有势力的人物。
“哪里哪里,”金元连忙摆手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,“司千户平日里照拂我们虎帮,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?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心里却暗骂司正贪得无厌。
这每年一次的“惯例”,一次比一次要得多,若不是虎帮靠着绑架孩童乞讨、放高利贷这些营生赚了些黑心钱,还真填不满这个窟窿。
可谁让人家是巡夜司千户呢?在长安地面上,巡夜司的权力极大,想要安稳做生意,就不得不低头。
司正显然对金元的态度很满意,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:“金师爷,回去也替我向陈帮主问个好,就说有什么事,尽管来找我。”
“一定,一定!”金元连忙应道,“小的回去就给陈帮主带到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司正的脸色,见他心情不错,便试探着说道:“司千户,其实小的今日来,除了送惯例,还有一事想与您商量。”
“哦?”司正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兴趣,“什么事?细细说来。”
金元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是这样,我们虎帮最近搭上了一条线,能弄到一批西域来的‘货’,据说那‘货’在长安很抢手,若是能卖出去,利润至少是本钱的五倍。”
司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五倍的利润?
这可比虎帮每年送的这点金块要多得多!
他身体微微前倾,追问道:“是什么‘货’?靠谱吗?”
“绝对靠谱!”金元拍着胸脯保证,“对方是西域来的胡商,路子很野,手里的‘货’都是好东西,有些妖丹,但是大部分是来自西域的“五石散”,只是他们在长安没什么门路,不敢贸然出手,所以想找个有实力的人合作,我们虎帮第一个就想到了您。”
“只要司千户肯出面,罩着这笔生意,我们只要三成利润,剩下的七成,全归您!”
金元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。
司正听得心花怒放,七成利润,这要是做成了,顶得上他好几年的俸禄了!
他正想追问那“货”的具体情况,突然,后堂的门被人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
一个巡夜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,连礼仪都顾不上了,大喊道:“报!司千户,有急事!”
司正的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