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门是厚重的梨花木所制,未等侍卫通报,便自行从内打开,一股沉稳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怀朔和莫觞对视一眼,整理了一下衣袍,迈步走了进去。
大厅宽敞明亮,顶部是绘着日月星辰的穹顶,阳光透过两侧的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厅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,正前方的高台上摆着三张梨花木案几,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和几本卷宗,案几后坐着三个人。
怀朔的目光首先落在左手位的人身上——正是昨日在驿站见过的胥武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暗纹官袍,面容沉肃,眼角的浅纹在厅内的光线下更显清晰,只是此刻端坐于案后,周身那股镇压邪祟的凛冽气息收敛了许多,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,手指轻轻搭在案几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。
怀朔的目光随即移向正中央的位置。
那里坐着的,想必就是大晋巡夜司的最高长官——指挥使陆直。
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子,身形中等,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绯色官袍,领口和袖口的云纹刺绣栩栩如生。
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白玉簪固定着,面容清癯,下颌上留着三缕短须,黑白相间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那双眸子深邃如潭,不起半点波澜,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,又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,只是淡淡地扫了怀朔和莫觞一眼,便让人感觉浑身的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他周身没有外放的气势,却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,沉稳得让人心安,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——这便是天墟境强者独有的气度,返璞归真,却又深不可测。
最后,怀朔看向右手位的人。
那是一位女子,也是三位高层中唯一的女性。
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年纪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官袍,裙摆上绣着几枝墨竹,清雅脱俗。
她的头发绾成一个简洁的发髻,插着一支碧玉簪,没有过多的装饰,却更显气质出众。
面容绝美,肤如凝脂,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横波,鼻梁挺翘,唇瓣不点而朱,组合在一起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。
只是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清冷,如同寒冬的湖面,不起一丝涟漪,看向怀朔和莫觞时,目光中带着审视,嘴角紧抿着,透着一股干练果决的气息,与她柔美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怀朔心中了然,这位想必就是巡夜司的另一位指挥副使,赵灵月。
传闻这位赵副使出身将门,不仅修为高深,达到了归墟中品,更精通阵法和追踪之术,手段凌厉,在巡夜司中威望极高。
“下官大理郡巡夜司千户怀朔,拜见陆指挥使,胥副使,赵副使!”
“下官蜀郡巡夜司千户莫觞,拜见陆指挥使,胥副使,赵副使!”
怀朔和莫觞齐声行礼,动作标准,语气恭敬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高台上的三人微微颔首。
陆直率先开口,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力:“不必多礼,你们二人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能为朝廷效力,是下官的本分,不敢言辛苦。”怀朔回道。
莫觞也连忙附和:“陆大人说的是,我等分内之事而已。”
陆直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胥武:“胥副使,昨日驿站之事,你已了解清楚了?”
胥武起身拱手:“回指挥使,已查明,确是益州侯府家将董江因贪念作祟,谋害了胡小姐,意图抢夺龙蛋,现已将其收押,等待进一步审讯。”
他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案子。
怀朔中了然,知道这是既定的“事实”,便也保持沉默,没有接话。
陆直又看向怀朔:“怀千户,你在大理郡的卷宗,本部已经收到,处理白叶寺树妖一案,手段得当,大理郡巡夜司在你的带领下,也颇有成效,很好。”
怀朔心中微讶,没想到自己在大理郡的所作所为,连指挥使都知晓,连忙拱手:“下官只是尽力而为,不敢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