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 破局
    怀朔走到院子中央,胥武正站在那里翻看卷宗,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胥大人,下官有一些想法,或许能解开此案的谜团。”怀朔拱手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胥武放下卷宗,眼神示意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终落在董江身上,缓缓开口:“此案看似证据确凿,指向董江,但细究之下,却有太多不合理之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一,动机。董江身为锦江侯府家将,身家性命皆系于侯府,胡小姐若出事,他难辞其咎,更遑论杀人夺蛋。龙蛋虽珍贵,却绝非他能染指,杀了胡小姐,无异于自寻死路,这动机从根本上就站不住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二,时机。从蜀郡到长安,一路妖物环伺,护卫折损过半,董江若真想动手,有的是机会。可他偏偏选在长安城外,巡夜司与京畿卫的眼皮子底下,这绝非智者所为,反倒像是刻意将自己置于死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三,现场。房间内无打斗痕迹,门窗完好,胡小姐死前虽有惊恐,却无剧烈挣扎迹象。这说明凶手要么是她熟人,要么是潜行高手。但董江常年习武,手掌布满老茧,若用绳索勒颈,留下的勒痕应更粗糙,而非这般整齐——这更像是女子用柔软丝巾所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四,证据。半块玉佩、路线争执、手臂刀伤,这些证据太过刻意,仿佛量身定做。尤其是那半块玉佩,董江贴身佩戴多年,怎会轻易被胡小姐拿到?若真是争执时掰断,现场为何不见另一半玉佩的碎屑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每说一句,董江的脸色就白一分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综合这些疑点,我大胆推测——董江并非凶手,他是在替人顶罪。”怀朔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而他要保护的人,正是此案的关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胥武眉头微蹙:“替人顶罪?他要保护谁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然是他誓死护卫的人。”怀朔的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伙计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伙计穿着粗布短打,低着头,缩在人群后,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存在感,正是商队里负责搬运行李的一个年轻人,之前从未引起过注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董江,”怀朔再次看向董江,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,“你以为沉默就能瞒天过海?你以为认罪就能保她周全?可你有没有想过,一句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来佐证,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破绽,你此刻认罪,反而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董江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额头渗出冷汗,嘴唇哆嗦着,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煎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怀朔步步紧逼,“害怕她的计划败露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够了!”董江猛地抬起头,双眼赤红,声音嘶哑地喊道,“人是我杀的!与其他人无关!龙蛋是我想抢的!所有罪名我一个人担!你们放了他们!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声嘶力竭,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却没有看他,依旧静静地望着那个伙计,眼神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间仿佛凝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伙计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伙计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,只是此刻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清脆,竟带着几分女子的柔媚:“董叔,别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难道没看出来,怀大人已经把我们的计划彻底看透了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抬手在脸上一抹,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——眉如远黛,目含秋水,正是“死去”的胡璇!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人都惊呆了,尤其是巡夜司的人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莫觞更是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:“胡……胡小姐?你……你没死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董江看到胡璇撕下伪装,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上,眼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胥武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死死地盯着胡璇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为何要假死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胡璇站直身体,褪去了伙计的怯懦,重新露出侯府小姐的从容,她对着胥武和怀朔盈盈一拜:“让诸位大人受惊了,此事说来话长,并非有意欺瞒,实属无奈之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看着她,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,却没有丝毫轻松,反而更加凝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能在巡夜司眼皮子底下上演这出金蝉脱壳,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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