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安,没人主持秩序,没人分发粮食,再拖下去,就算没有妖兽,也会饿死、病死。”
“没办法,我只能硬着头皮,聚拢剩下的信徒,开始接手会川郡的公务——收税、断案、修城墙、分土地……一点点把这个烂摊子撑起来。”
他看向怀朔,忽然苦笑起来:“至于他们说的‘符水包治百病’……”
“你是不知道,事后的会川,最大的病根本不是伤病,而是穷病。”
“百姓饿得发昏,哪还有力气管什么头疼脑热?所谓的符水,其实就是熬得稠一点的米汤,掺了点野菜,分下去给大家填肚子。”
“用这玩意儿来‘治’穷病,你就说……有毛病没?”
怀朔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却从未想过,所谓的“神迹”背后是这样的真相,所谓的“符水”竟然是米汤。
荒诞,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真实。
半晌后,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,看着张衍认真的眼神,憋了半天,终于蹦出来一句:“没毛病。”
能在那种绝境下,靠着一个杜撰的神和一锅米汤,撑起一座濒临毁灭的城,撑过十五年,确实没毛病。
张衍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释然,也带着一丝只有“老乡”才能懂的默契。
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,将两人的笑声送向窗外的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