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……太巧了一些吧。
西南大山的妖魔入侵并非没有先例,但通常只会波及边境小镇,极少能打到郡城,更别说让整个郡的巡夜司全军覆没。
而且,如此重大的战事,朝廷不可能没有记载,可整个大晋,都没有听说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案件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怀朔追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高顺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个消息,关于那个穹煌元曦的。”
“据说,这个教派在十五年前只是个小教,信徒寥寥,根本没什么影响力。”
“但就在郡守和巡夜司战死后,会川郡即将被妖魔攻破之时,张衍横空出世,以神力击退妖魔,并突然开始以符水‘救治世人’,说那是穹煌元曦的神力所化,能治百病,甚至能驱邪避灾。”
“当时会川刚经历战乱,疫病横行,百姓困苦,很多人走投无路,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信了教,喝了符水后,竟然真的有不少人好转了。”
“一来二去,张衍的名声越来越大,教派也迅速发展壮大,最终接管了会川的事务。”
符水治病?
怀朔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巡夜司最是忌讳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,若当年巡夜司还在,绝不可能允许这种“符水治病”的说法流传,更别说让教派发展壮大。
可偏偏,巡夜司在那个时候“全军覆没”了。
这其中的巧合,多到让人不得不怀疑。
海铮沉默了许久,指尖的敲击声越来越快,最终停下,对怀朔说道:“先不要声张。”
“张衍既然能在会川立足十五年,必然根基深厚,我们现在人地两生,冒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这几日,我们就以‘体察民情’的名义,仔细观察会川的一切。”
“街道上的信徒、曦堂的举动、百姓的言行……任何一点异常,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,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怀朔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好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看向窗外那座高耸的穹煌元曦神像,“那位老卒说的妖魔入侵,是真的吗?”
“还是说……那本身就是一场骗局?”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马车静静地停在街角,阳光透过车窗,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,却驱不散那股悄然弥漫的寒意。
会川郡的平静之下,似乎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。
而他们,才刚刚触碰到这秘密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