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翠的死仿佛被盖棺定论一般。
没有吹起一丝风声。
县衙的卷宗里,凶手一栏清晰地写着那个侍女的名字,案情简述与那封认罪书如出一辙。
仿佛那具在溪边长满青苔的白骨,从未存在过。
王清猗今日带着侍女来到了云中郡城。
她要采买些嫁人用的东西。
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,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憧憬。
她后来与王固见过一面。
那是个真正的翩翩公子,身着月白长衫,言谈举止温文尔雅,眉眼间带着嫡系子弟特有的自信与从容。
她心里自然是满意的。
嫁入王氏嫡系,成为三老爷公子的平妻,这是多少商户女儿梦寐以求的归宿。
从此,她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困在怀安县城的旁支少女,而是能踏入关中王氏核心圈层的人。
那些曾经的秘密,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都将被这桩婚事彻底掩埋。
就在她满心欢喜地挑选首饰时。
在一家琳琅满目的珠宝行里,她正拿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对着镜子比划。
突然一道身影闪过。
快得像一道风,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王清猗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。
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。
低头看去。
肚子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。
乌黑的刀柄露在外面,鲜血正顺着刀刃汩汩流出,染红了她淡紫色的裙摆,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。
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疼痛。
那疼痛越来越剧烈,像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搅动。
她捂着肚子,身体一软,倒在了地上。
镜子里,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,和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。
而那个身影并没有走。
就站在她面前。
那是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皮肤黝黑,肌肉虬结,脸上布满了风霜与仇恨。
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像淬了冰的钢刀。
王清猗并不认识他。
但看着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,她心里却莫名一寒,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般。
她颤颤巍巍地张开嘴,声音细若游丝:“你是……牛二?”
话音未落。
旁边的侍女终于反应过来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:“杀人了!杀人了!快来人啊!”
声音在珠宝行里回荡,惊得其他客人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就在这时。
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外窜了进来。
他们是关中王氏派来,专门负责保护王清猗的护卫。
二人修为不俗,皆已达到脱凡下品,平日里隐匿在暗处,此刻见主家遇袭,顿时大惊失色。
“大胆狂徒!”
其中一人怒喝一声,抽出腰间长剑,带着凌厉的剑气,朝着牛二狠狠刺去。
另一人则紧随其后,掌风凌厉,直取牛二后心。
眼看牛二就要被二人重创。
“当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,挡在了牛二身前。
那人穿着巡夜司的制式黑衣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,正是云中郡巡夜司千户怀朔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刀,刀身嗡鸣,恰好挡住了那名护卫的长剑。
“二位既然是修士?看着面生啊,来云中郡为何不到巡夜司报备?”
怀朔的声音平淡,却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