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朔与杨昭霆一身劲装,背着兵刃,神色肃然地等候在那里。
晨露打湿了他们的衣袍,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专注。
不多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广义县令蒲洪领着两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快步走来,那两人正是当初抬轿的轿夫。
一个年纪稍长,脸上刻满了风霜,名叫王大;另一个年轻些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怯懦,是王大的侄子王二。
“怀千户,杨营将,久等了。”蒲洪拱手行礼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,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怀朔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两个轿夫身上。
王大和王二看到怀朔腰间的长刀和杨昭霆身上的煞气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脸上露出抗拒的神色。
“大人,您……您真要带我们去曲远山?”王大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,“那地方邪乎得很,自打出事后,我们哥俩连靠近山脚都不敢……”
王二更是脸色发白,连连摇头:“是啊大人,听说那里闹鬼,夜里还能听到女人哭,我们……我们不去……”
他们当初亲眼看着翠翠在轿中消失,那种诡异的场景成了两人的噩梦,这三个月来,夜里经常被惊醒。
怀朔早料到他们会害怕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不必担心。”
“你们只需指认翠翠失踪的具体位置,不必靠近。”
“指认完毕,立刻让巡夜使送你们下山,保证你们的安全。”
“另外,这次辛苦二位,巡夜司会额外奉上十两银子作为补偿。”
听到“安全”和“十两银子”,王大和王二对视一眼,眼神里的抗拒松动了些。
十两银子,够他们哥俩忙活大半年了。
蒲洪也在一旁劝说:“王大,王二,怀千户说话算数,你们就放心吧,有巡夜司的大人在,什么邪祟也不敢作祟。”
王大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好……好,我们去!”
“但大人得说话算话,指完路就让我们走!”
怀朔点头:“自然。”
他转头对身后的广义县巡夜司校尉周明道:“周校尉,派三名巡夜使,全程护送他们二人,等指认完毕,立刻送回县城。”
周明抱拳应道:“是!”
很快,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巡夜使快步走来,站到王大和王二身后,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有巡夜使在侧,王大和王二的胆子明显壮了些。
“事不宜迟,出发吧。”怀朔率先迈步,朝着城外的山路走去。
杨昭霆、周明、蒲洪以及两个轿夫紧随其后,一行九人朝着曲远山进发。
山路崎岖,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,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点,洒在地上,透着一股阴森。
王大和王二一路都低着头,不敢四处张望,嘴里还念念有词,像是在祈祷。
蒲洪走在中间,额头上的汗更多了,一边走一边给怀朔介绍曲远山的情况,说这山看着不高,里面却岔路极多,容易迷路。
怀朔只是偶尔应一声,大部分时间都在留意周围的环境,赤焰易心眸在眼底悄然运转,捕捉着任何异常的气息。
杨昭霆和周明则一前一后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走走停停,直到日头升到头顶,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曲远山深处的一片开阔地。
这里地势相对平坦,中间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,显然是迎亲队伍常走的路线。
“就……就是这里。”王大指着土路中间的一块空地,声音发颤,“当时花轿就停在这里,我们哥俩刚放下轿子歇脚,还没喘口气,就听到轿里没了动静……”
“掀开轿帘一看,人就没了,只剩一件红嫁衣叠在里面……”
王二想起当时的场景,脸色又白了,拉着王大的胳膊:“叔,我们指认完了,能走了吧?”
怀朔看了一眼那块空地,对周明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