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圣旨昭功,长亭别
    朐县的雨一连下了三日,洗刷着祭坛废墟的焦痕,也涤荡着百姓心头的阴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四日清晨,雨霁云开,一道明黄的身影伴着马蹄声,踏碎了县衙门前的宁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圣旨到——朐县县令海铮,巡夜司参将秦红棉接旨!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门庭,海铮与秦红棉早已整理好官服,带着怀朔、卢龙等人跪在院中。明黄的圣旨展开,墨色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庄严的光泽,太监抑扬顿挫的声音回荡在庭院: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朐县妖氛作祟,尸坑为祸,惊扰地方,震动四野。幸有县令海铮,临危不乱,调度有方;巡夜司参将秦红棉,勇毅果敢,斩妖除魔。更有巡夜使怀朔、卢龙、卢虎、常威、赖符等,奋勇当先,力破邪祟,护一方百姓周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尔等临事果决,不负朕望,其功可嘉。今沂山之患已除,此案暂结。待诸事收尾,朕当论功行赏,以彰其劳。海铮仍领朐县事,秦红棉率部暂驻,协理后续。钦此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叩首接旨,海铮双手接过圣旨,指尖触到明黄绸缎时,心中那点残存的疑虑也渐渐淡去。圣旨虽未细究秦寂背后是否有更大的势力,也未提及曹景桓与二百年前的秘辛,但“暂结”二字已给足了余地。如今尸坑案尘埃落定,百姓安居乐业,或许不必深究太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传旨太监被请入后堂奉茶,海铮捧着圣旨回到正厅,秦红棉看着他手中的圣旨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道:“看来陛下对咱们的处置还算满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诸位浴血奋战的功劳。”海铮将圣旨小心收起,目光扫过怀朔,“尤其是怀校尉,这次若不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海大人过誉了。”怀朔摆摆手,“我也是借了功法的便利。”他没提九龙神火罩,那东西太过诡异离谱,还是暂时保密为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朐县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。苏晴本是跟着秦红棉来历练的,如今案子结了,倒有了闲暇。怀朔想着她之前一直忙于查案,便自告奋勇当起了向导,带着她把整个朐县逛了个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去了朐县有名的“望海楼”,楼外悬着一串风铃,风一吹叮咚作响,苏晴趴在栏杆上看远处的渔船,裙摆被风掀起,笑得像个孩子;他们去了城外的梨花溪,溪边的野花开得正盛,苏晴摘下一朵别在发间,问怀朔好不好看,怀朔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竟一时忘了回答;他们还去了老街的糖画摊,苏晴捏着转出来的糖龙,小心翼翼地舔着,糖渣沾在嘴角,被怀朔笑着用帕子擦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想到朐县这么有意思。”苏晴坐在溪边的石头上,晃着脚丫踢着水,“以前总听师姐说巡夜司的差事有多凶险,倒没发现原来也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你以后立功多了,去哪里都能找到乐子。”怀朔扔了颗小石子进溪里,溅起一圈涟漪,“不过下次可别跟着秦参将瞎闯了,沂山这次太危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晴吐了吐舌头:“知道啦,怀校尉比师姐还啰嗦。”话虽如此,眼底却泛起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边,海铮与秦红棉的关系也悄然变化。往日里见面总少不了拌嘴,如今却常常一起在县衙后园散步,或是在书房讨论卷宗。有时海铮处理公文到深夜,秦红棉会让伙房留一碗热汤;秦红棉教巡夜使操练,海铮会搬个凳子坐在校场边看着,手里还拿着她落在书房的帕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卢虎看着两人日渐亲近,私下里撞了撞怀朔的胳膊:“你看海大人和秦参将,是不是开始有点意思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海铮正给秦红棉递水囊,秦红棉接过时手指碰了一下,两人都红了脸,转过头去看别处。怀朔忍不住笑:“卢千户,你眼睛够尖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!”卢虎得意地扬下巴,“想当年我跟我家那口子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卢龙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废话,练刀去!”卢龙板着脸,却忍不住朝那边瞥了一眼,嘴角偷偷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怀朔也常和卢龙卢虎、常威赖符切磋。卢龙的斩马刀沉猛,卢虎的双锤刚劲,常威的朴刀刁钻,赖符的软剑灵动,怀朔在四人的围攻下,《破阵刀法》越发纯熟,“虚冥遁影”也用得越来越溜。有时他故意装作不敌,引诱四人逼近,再突然虚化躲开,气得卢虎嗷嗷叫,却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,净玩些投机取巧的招数!”卢虎挥着锤子砸空,喘着粗气道,“有种跟我硬碰硬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卢千户,兵者诡道也。”怀朔笑着收刀,“能打赢就行,哪管什么招数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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