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他以为我们是顺着尸坑的线索找来的。”
海铮眼神一动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如果张万贯一家是他杀的,他没必要在尸坑里等着我们上门。”怀朔分析道,“以他超凡上品的实力,完全可以杀人灭口后远走高飞,何必留在原地?再者说,他若想掩盖尸坑的秘密,最该做的是毁掉暗洞,而不是守在那里。”
海铮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:“有道理。这么说来,杀张万贯一家的,另有其人?”
“我觉得是。”怀朔点头,“而且凶手的动机,很可能与五姨太有关。”
“五姨太?”
“没错。”怀朔道,“五姨太不是上吊自杀,是被张万贯灭口的,因为她发现了尸坑的秘密。而杀张万贯一家的凶手,很可能是为五姨太复仇的人——这个人发现了五姨太死亡的真相,所以才以同样诡异的方式,灭了张万贯满门。”
海铮沉默片刻,捋着胡须道:“你这么一说,倒是能解释通了。张万贯一家死时门窗反锁,没有打斗痕迹,像是被厉鬼索命,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,而非邪祟乱杀。”
他看向怀朔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:“你小子,观察得倒是仔细。这么说来,我们现在要查的,是两个案子——一个是尸坑案,另一个则是张万贯灭门案。”
“没错。”怀朔道,“而且这两个案子很可能有关联。那个邪祟为什么要在张府地下建造尸坑?张万贯又为什么帮他隐瞒?这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。”
海铮叹了口气:“看来这朐县的年,是过不安稳了。”他站起身,对怀朔道,“你先安心养伤,剩下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。尸坑那边我已经派人封锁了,张府的案子我也会让人继续查,有消息就告诉你。”
“多谢海大人。”怀朔道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海铮笑了笑,“对了,师兄说了,你的天赋不错,等你伤好后,他想跟你聊聊。”
怀朔愣了一下,随即心中一喜。能得到平天下境界的儒修指点,这可是天大的机缘。
海铮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,才转身离开。
房间里只剩下怀朔一人,他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的阳光,思绪纷飞。
神秘邪祟的尸坑,张万贯的灭门案,为五姨太复仇的凶手……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在朐县上空。而那神秘邪祟背后,显然还有更大的势力,否则不可能建造如此规模的尸坑。
他隐隐觉得,这个看似普通的县城里,藏着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秘密。
而他,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怀朔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不管前路有多少凶险,他都必须查下去——这不仅是巡夜使的职责,更是他必须面对的挑战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《火吟法》调理伤势。三昧真火在体内缓缓流转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,温暖而舒适。
养伤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海铮每天都会来看他,带来案子的进展——张万贯一家的社会关系正在排查,尤其是与五姨太有关的人;尸坑那边,商居石派人清理出了更多尸体,经过辨认,大多是近些年来朐县失踪的人口。
商居石也来看过怀朔几次,有时会和他聊些儒修的修行感悟,有时会问些巡夜司的事,虽未明说指点,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点醒怀朔,让他受益匪浅。
怀朔的伤势在三昧真火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,不出几日,便能下床走动了。
这日午后,怀朔正在院子里练习《破阵刀法》,孙立匆匆跑了进来:“校尉,海大人让您过去一趟,说是张府的案子有新线索了!”
怀朔收刀而立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哦?什么线索?”
“好像是查到了一个与五姨太有关的人。”孙立道。
怀朔心中一动:“走,去看看。”
他跟着孙立快步走向县衙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,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。他知道,新的线索出现,意味着离真相更近了一步,但也可能意味着,更大的危险即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