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人!”
他低喝一声,真气顺着手臂灌注到刀身,虽未出鞘,却已带起一股凌厉的气势。孙立也瞬间拔刀,背靠怀朔站定,目光警惕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偏房不大,除了一张旧木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,就只有几个堆放杂物的木箱。窗户紧闭,门被怀朔随手带上后还闩着,按理说绝无外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。可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,带着点说不清的腥甜,像极了血干后的味道。
“喵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猫叫突然响起,打破了死寂。只见一道黑影从衣柜顶上的阴影里猛地窜出,浑身黑毛油亮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怀朔和孙立,没有丝毫惧意,反而透着几分嘲弄般的狡黠。
“是只猫?”孙立愣了愣,紧绷的神经稍缓。
怀朔却没放松警惕。这猫太镇定了,寻常猫狗见了的刀光,早就吓得跑走了,哪会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看?
没等两人反应过来,那黑猫突然弓起身子,像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窗边。它没有跳向紧闭的窗户,而是朝着刚才被风吹开的那扇——那扇此刻还在“吱呀”作响、仅开了一道缝的窗户。
“拦住它!”怀朔低喝。
孙立挥刀砍去,刀锋带着破风之声,却被黑猫灵巧地躲过。它后腿在窗台上一蹬,竟硬生生从那道仅容孩童侧身的缝隙里挤了出去,落地时还回头瞥了一眼,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窗户被它带得“哐当”一声撞上,又恢复了仅开一线的模样。
“奇怪。”孙立收刀,眉头紧锁,“这猫怎么像是成精了?”
怀朔没说话,缓步走到窗边,伸手摸了摸窗框。木材冰凉,带着室外的寒气,缝隙处的木茬有些新鲜的划痕,显然刚才确实有东西从这里出去。可他明明记得,进来时这扇窗是关死的,是那阵阴风突然将它吹开一道缝——
等等,阴风?
怀朔猛地回头,目光扫过房间。门是他亲手闩上的,刚才绝无动静;另外三扇窗户都插着插销,完好无损;唯一能通风的,就是这扇被吹开的窗户。可这房间四面封闭,那阵风能从哪里来?
还有那只猫。它从衣柜顶上窜出,可衣柜紧靠着墙壁,顶上除了积灰,连个能藏身的缝隙都没有。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“不对劲。”怀朔沉声道,“这房间里一定有问题。”
他走到衣柜前,这衣柜是梨花木做的,看着有些年头了,柜门上的铜锁已经锈死,上面落满了灰尘,不像是经常被打开的样子。可刚才黑猫就是从这上面跳下来的,总不能凭空出现。
怀朔伸手推了推衣柜,纹丝不动。他示意孙立帮忙,两人合力一推,衣柜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,缓缓向旁边挪开半尺。
就在这时,一股比刚才更浓的阴风突然从衣柜后的墙壁处涌出来,带着股刺鼻的血腥气,吹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在这里!”孙立低呼。
怀朔借着油灯的光看去,只见衣柜原本靠着的墙壁上,竟有一块砖块与周围的颜色不同,边缘还有淡淡的缝隙。刚才衣柜挡住了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伸手敲了敲那块砖,声音发空,明显是活动的。
“果然有问题。”怀朔眼神一凛,拔出长刀,“孙立,退后。”
孙立连忙后退两步,握紧朴刀护住周身。
怀朔深吸一口气,运转《焚天诀》,真气灌注刀身,暗红色的三昧真火悄然升腾,包裹住刀锋。他大喝一声,长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,朝着那块砖劈了下去!
“铛!”
刀砖相撞,火星四溅。那块砖应声碎裂,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阴风夹着血腥味从洞里狂涌而出,吹得油灯险些熄灭。
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匍匐通过,里面深不见底,黑得像泼了墨,看不清究竟通向哪里。
怀朔和孙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这偏房是五姨太生前住的地方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