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聪的目光落在妖丹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他虽草包,却也知道这是超凡境妖物的妖丹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铁脊獠,超凡下品。”怀朔的声音冰冷,“五井村一战,我亲手斩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钱聪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你说你叔是钱百户?我且问你,你叔钱贵,能斩杀一头超凡下品妖物吗?”
钱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钱贵虽是百户,却也只是脱凡上品修为,对付脱凡巅峰妖物都够呛,更别说超凡下品了!怀朔这话,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他脸上,让他所有的嚣张都瞬间凝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钱聪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酒意彻底醒了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怀朔将妖丹放回木盒,转身走上台阶,站在正厅门口,目光扫过被押着的七人:“钱聪,你可知罪?”
钱聪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看来你是忘了,那我就帮你好好数数。”怀朔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其一,你身为巡夜司总旗,酗酒赌钱,擅离职守,荒废公务,此为渎职之罪!”
“其二,巡夜鼓响,乃生死关头,你不仅拒不集合,还约束欲前往支援的同僚,此为抗命之罪!”
“其三,五井村百姓遭妖物屠戮,你视若无睹,致民心动荡,此为失责之罪!”
“三罪并罚,按《大晋巡夜司律》,当斩!”
每说一条,钱聪的身体就颤抖一分,到最后,他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怀朔从怀中掏出赵烈的信函,朗声道:“潍郡巡夜司千户赵大人有令:钱聪抗命不遵,罪无可赦,着即依律处置,以儆效尤!”
海铮也上前一步,展开郡守的回函:“潍郡郡守李大人亦有令:支持巡夜司依律处置,以肃军纪!”
两道命令如同重锤,彻底击碎了钱聪最后的幻想。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,朝着怀朔的方向爬去,涕泪横流:“怀校尉!怀大人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求您饶我一命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我给您磕头了!”
他“咚咚”地磕着头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,样子狼狈至极。
那六个被押着的巡夜使也吓得浑身发抖,有两个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怀朔看着钱聪的丑态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这种人,平日里作威作福,视规矩如无物,如今大祸临头才知道求饶,太晚了。
“拖下去。”怀朔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是!”两名巡夜使上前,架起还在哭喊求饶的钱聪,拖向院外的刑场。
“不!不要杀我!我叔不会放过你的!怀朔!你不得好死!”钱聪的惨叫声越来越远,最终戛然而止,只留下一声沉闷的刀响。
院外的刀响落下,整个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那六个巡夜使吓得面无人色,有的甚至尿了裤子,浓重的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怀朔没有理会这些,他走到六人面前,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他们:“你们可知罪?”
六人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校尉饶命!我们是被钱聪逼的!我们不敢了!”
“是啊校尉!钱聪说要是我们去了,就打断我们的腿!我们也是没办法啊!”
怀朔冷哼一声:“被逼不是借口!巡夜使的职责是护民,不是听一个顽劣之徒的号令!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:“念你们中有三人后来终究赶到了巡夜司,且尔等并非主谋,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。”
六人闻言,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,磕头如捣蒜:“谢校尉开恩!谢校尉开恩!”
“但规矩不能破。”怀朔的声音再次变冷,“从今日起,朐县巡夜司立新规三条:第一,卯时三刻点卯,迟到者杖责二十,无故缺勤者革职;第二,出任务时需听令行事,违抗军令者,轻则杖责,重则斩首;第三,凡欺压百姓、酗酒赌钱者,一经查实,立刻革职查办,永不录用!”
他目光扫过六人:“这三条规矩,你们能遵守吗?”
“能!能!我们一定遵守!”六人连忙应道,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落得和钱聪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