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千户大人!”文书连忙拿出笔墨纸砚,快速记录起来,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轻响。
周围的巡夜使们听到这话,看向怀朔的眼神顿时变了。羡慕、嫉妒,还有几分敬畏。从预备巡夜使到正式巡夜使,看似只差一步,却不知难住了多少人。怀朔这小子,竟因祸得福,一战成名!
王虎更是激动地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怀朔的肩膀,嗓门洪亮:“好小子!我就知道你行!这下可好了,成正式巡夜使了,以后咱们就是同阶弟兄了!”他脸上的疤痕都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,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喜悦。
怀朔被他拍得踉跄了一下,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:“多亏了虎哥之前的照顾。”
“跟我客气啥!”王虎咧嘴大笑,“晚上我做东,去老酒馆喝两盅,好好庆祝庆祝!”
“先谢过虎哥了,不过今天怕是不行。”怀朔道,“我想先回家看看我娘。”
“也是,也是。”王虎一拍脑门,“是该让婶子高兴高兴。那改天再聚!”
这时,海铮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瓶。他将玉瓶递给怀朔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小友,今日多亏了你,这枚清心丹便送你吧。此丹能固人心神,于修行有益。”
怀朔看着玉瓶,连忙双手接过,有些局促道:“多谢海大人。”刚才还嘲笑人家脑子不清楚,现在人家却送药给自己,怀朔只觉得脸颊发烫。
赵烈在一旁解释道:“怀朔,海大人不仅是前户部左侍郎,更是当今的治国大儒,且师承当朝太傅,文心公孔轲 。只是儒修之道与我等不同,主修心神,讲究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。在‘平天下’境界之前,战力不显,故而才会被火耗子王所困。”
怀朔这才恍然大悟。难怪这书生看起来文弱,却能让赵烈如此恭敬。原来儒修竟是这般路数,以心神为基,境界到了,怕是能以言出法随,威慑万邦。
“时候不早了,海大人,下官送您回郡城歇息?”赵烈对海铮躬身道。
“有劳千户。”海铮点了点头,临走前又看了怀朔一眼,笑道,“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,将来必成大器,后会有期。”
“海大人保重。”怀朔拱手相送。
看着赵烈护送海铮远去,又有巡夜使上前清理火耗子王的尸体,怀朔长舒一口气。这场惊心动魄的狩猎,总算以最好的结果收尾。
“怀朔,千户大人说了,给你放两天假,好好休整休整。”一名校尉走过来传话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怀朔谢过,转身朝着自家小院的方向走去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怀朔走在青石板路上,脚步轻快。成为正式巡夜使的喜悦,以及即将见到“母亲”的期待,冲淡了之前的紧张和尴尬。
穿过两条街巷,熟悉的小院出现在眼前。院墙虽依旧破旧,门口那棵老槐树却枝繁叶茂。怀朔推开虚掩的院门,刚走进院子,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怀朔喊道。
屋里的咳嗽声顿止,片刻后,一个虚弱的女声响起:“是……是小朔吗?”
随着声音,一名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扶着门框走了出来。她面色苍白,身形消瘦,眉宇间带着长期病痛的憔悴,却在看到怀朔的瞬间,眼睛亮了起来,泪水瞬间涌了出来:“小朔,你可算回来了!娘听说你出事了,吓死娘了……”
这便是原主的母亲,柳氏。
怀朔看着她担忧的眼神,心中一暖,快步上前扶住她:“娘,我没事,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?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柳氏拉着他的手,上下打量着,确认他真的没事,才放下心来,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,“回来就好,快进屋歇歇,娘给你留了粥。”
扶着柳氏进屋坐下,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的担心,怀朔一一应着,心中那份疏离感彻底消散。从今往后,这便是他的母亲。
陪柳氏说了会儿话,看着她精神好了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