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大概是相信了。
然而,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书生海铮突然上前一步,对着赵烈拱手道:“这位千户大人,请了。”
赵烈看向海铮,眉头微皱:“你是何人?”
海铮微微一笑,朗声道:“在下海铮,原户部左侍郎,现为朐县县令,路过此地,恰逢这位少侠斩杀妖物,幸得少侠相救,才得以保全性命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巡夜使们顿时一片哗然。
户部左侍郎?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海铮身上,跟怀朔刚才的反应差不多——这穷酸书生,说自己是大官?怕不是吓傻了吧?
赵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。他现在正处理公务,哪来的疯子在这里胡言乱语?
怀朔更是翻了个白眼,心说这老书生还真没完没了了,等会儿要是被巡夜司当成疯子抓起来,可别怪自己没提醒他。
然而,就在赵烈准备让人把海铮“请”到一边去的时候,海铮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,递了过去。
那木牌通体漆黑,边缘镶嵌着一圈银丝,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。
赵烈看到那块木牌,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他快步上前,双手接过木牌,仔细感受了片刻,又抬头打量着海铮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赵烈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周围的巡夜使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——一块破木牌而已,千户大人怎么反应这么大?难道这老书生说的是真的?
怀朔也愣住了,看着那块木牌,又看看赵烈的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:不会吧……这老小子真是个大官?
海铮看着赵烈震惊的样子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:“现在,千户大人信了?”
赵烈深吸一口气,双手捧着木牌递还回去,接着对海铮郑重地行了一礼,语气恭敬无比:“下官潍郡巡夜司千户赵烈,不知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!”
哗——!
这一下,周围的巡夜使们彻底炸开了锅!
千户大人竟然对这书生行如此大礼?还称呼他为“大人”?
这……这竟然是真的?!
怀朔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——震惊,尴尬,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。
他刚才……好像跟一位前户部左侍郎、现县令大人,说他脑子不清楚,还让他去看医馆?
完了完了,这下糗大了!
海铮看着怀朔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,仿佛在说“现在,该你傻眼了吧?”
赵烈可没心思理会怀朔的尴尬,他看向海铮语气恭敬:“海大人受惊了。此地不宜久留,下官护送您回潍郡城休息,再派人寻找您的随从,您看如何?”
海铮点了点头:“有劳千户大人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怀朔,笑容意味深长,“不过,在那之前,似乎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?比如……这位少侠斩杀妖物的功劳?”
赵烈也看向怀朔,眼神复杂,有欣赏,有探究,还有一丝了然——能被海大人特意提及,这小子看来不仅运气好,还有些过人之处。
怀朔被两人看得头皮发麻,尤其是海铮那眼神,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现在只希望,赵烈能赶紧把功劳的事情办了,然后自己赶紧溜,千万别再提刚才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