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克的手指僵在女人脸上。
他看着门口那个人，那个让自己变成废人的家伙。
“你这该死的黄皮。”
瑞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你知道吗？你知道这么多天，我是怎么过来的吗？”
“我可是想你都想疯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瑞克的眼眶红了。
“每当我想起你偷袭我的那一拳，我都做噩梦。”
瑞克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但是，每次醒来，我都发现，那不是梦。”
想到这里。
他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公司救了我，给我换了机械零件，他们告诉我，我更强了，更快了，更能打了。”
“他们没告诉我——”
“我再也做不了男人了。”
瑞克的声音在整栋别墅里回荡。
“你他妈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？！”
眼泪还在流，滴在地板上。
瑞克猛地抹了一把脸。
“来吧，黄皮。”
他重新站直，盯着陈凡。
三米高的身躯绷得像一张弓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这么快杀死你。”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那是一个笑容，但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会先打断你的五肢，然后一块一块把你的肉割下来，我要让你尝尝，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他猛地扑向陈凡。
三米高的身躯像一座倒塌的山，双臂张开，要把那个人整个抱住。
只要抱住，陈凡就跑不了。
不过，随后瑞克扑了个空。
陈凡消失了。
瑞克愣在原地，露出诧异的眼神。
“喂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近在咫尺。
像有人贴着他的后脑勺说话。
“你是在找我吗？”
瑞克猛地转身。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声音又出现在身后。
瑞克又转身。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“看来你找不到我呀。”
声音第三次从身后传来。
这一次带着笑意。
瑞克的冷汗下来了。
站在房间中央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瑞克突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那双眼睛。
黑色的竖瞳。
突然想起卡尔。
“不……”
瑞克后退一步，撞在墙上。
水泥墙被他三米高的身躯撞得簌簌掉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才几个月，你怎么可能！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陈凡冷冷的声音再次从他背后响起。
惊魂未定的瑞克猛地向后挥出一拳。
那一拳带着他全部的恐惧。
砸穿了水泥墙。
碎石飞溅，月光涌进来。
但那里没有人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声音从面前传来。
瑞克猛地低头看去。
陈凡站在那里。
那双竖瞳俯视着他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要打断我的五肢吗？”
两人距离不到一米。
但瑞克的双腿开始发抖。
膝盖一软。
三米高的巨人跪了。
跪在一个比他矮了一截的人面前。
瑞克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杀我。”
“艾琳娜主任还在岛上，如果她发现我死了，到时候就会向天堂岛求援，到时候你插翅难飞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陈凡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，满是泪水，满是乞求。
“不如这样，这次你放过我。”
瑞克的嘴唇在哆嗦。
“我知道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恶魔岛，更犯不着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，毕竟那个时候……”
“我也没有对你做很过分的事。”
陈凡低头看着他。
那双竖瞳里有了一丝意外。
像一个人看见一条狗突然开口说人话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。
瑞克的眼睛亮了。
“但是你漏掉了一个最大的因素。”
陈凡蹲下来。
和瑞克平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