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没有边界的牢笼里。
不是黑暗，也不是光明，而是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方向，没有声音，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，甚至没有“自己”这个概念。
他只是知道，自己还存在着。
“……”
天蛇王。
一个往陈凡少年……
一个往陈凡壮年……
一个往陈凡老年……
他的三个时期而去。
“……”
【地球：少年陈凡】
少年天蛇王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。
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，那些飞驰的铁盒子，那些高耸的玻璃柱子，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行人。
“这就是容器的过去？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蝼蚁一般。”
天蛇王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。
那里，一个少年正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少年陈凡。
瘦弱，平凡，眼神里只有对明天的迷茫。
少年天蛇王抬起手指。
陈凡眉心瞬间出现血洞，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，软软倒下。
少年天蛇王满意地点点头，身形消散。
“……”
【蓝星：壮年陈凡】
壮年天蛇王站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。
他皱着眉，打量着四周，狭窄的空间里，堆满泡面盒的桌子，还有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“这就是容器的现在？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。
“比蝼蚁还不如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。
壮年陈凡，刚刚结束一天十二个小时的送外卖工作，累得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。
他的脸上还有一道被客户骂过后留下的泪痕，手上满是骑车摔倒时擦破的伤口。
壮年天蛇王抬起手，指尖轻轻一点。
蓝星陈凡的眉心出现血洞。
壮年天蛇王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具尸体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……”
【宇宙：老年陈凡】
老年天蛇王站在一片星空中。
他愣住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在星空中？”
天蛇王皱起眉头，目光扫过每一颗星辰。
这里没有那个应该被他杀死的老年陈凡。
而是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无尽的星辰。
“奇怪……”
天蛇王喃喃道。
“明明他的未来应该在这里……”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在找我吗？”
老年天蛇王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见了某种存在。
祂盘坐在星空中，伟岸身躯横穿整个星域。
那些在天蛇王眼中庞大无比的星辰，在祂面前像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老年天蛇王的声音在发抖。
他活了数万年，见过神明，见过世界的毁灭，见过世界的新生。
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。
那种压迫感，不是力量上的压制。
而是蝼蚁见星空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？！”
祂没有回答。
只是看着老年天蛇王。
像神明看着一只蚂蚁试图挑战自己的那种无聊。
祂抬起手。
那只手横跨星河，遮天蔽日，朝老年天蛇王抓来。
老年天蛇王想逃。
但他动不了。
那些星辰，那些虚空，那些无处不在的光——
全部压在他身上。
压得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弱。
最后消失在祂的掌心。
“……”
潜意识黑暗空间。
少年天蛇王和壮年天蛇王正等在那里。
“他去了多久了？”
少年天蛇王有些不耐烦。
“不久。”
壮年天蛇王闭着眼。
“等他回来，我们就可以开始了。”
“占据容器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睁开眼，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满是野心。
“我们就能以全新的姿态，重现世间。”
少年天蛇王咧嘴笑了。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