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陈凡和瓦拉克。
瓦拉克转过身，那双绿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陈凡。
明明只有七八岁孩童的身高，站在那里，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。
不是气势外放的那种压迫，而是更深层的、来自生命本质的压制。
“坐。”
瓦拉克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蒲团。
陈凡没有犹豫，盘膝坐下。
瓦拉克也坐下，与他相对。
“你知道什么是极限斗技者吗？”
陈凡想了想。
“比格斗家更强。”
瓦拉克笑道。
“强？那是当然。”
“但真正的区别，不在于力量的大小。”
他抬起手，五指张开。
那手很小，白嫩得像普通孩童的手。
“而是——格斗家，还在人的范畴。”
“极限斗技者，已经踏入非人的领域。”
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非人？”
“对。”
瓦拉克站起身。
他的身影在陈凡的视野里消失了。
见此一幕，陈凡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速度简直太快了。
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下一瞬，瓦拉克已经站在十米开外。
此时，瓦拉克小小的身体里，爆发出恐怖的气息。
那气息像沉睡千年的火山突然喷发，像深海巨兽冲破海面。
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狂涌而出，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！
光芒在凝聚、拉伸、成形——
化作一只十米高的怪物！
那是一只角虫。
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甲壳，每一块甲壳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六条节肢粗壮如巨柱，上面布满狰狞的倒刺，每一次微微移动都在空气中留下撕裂的痕迹。
头颅上长着两根弯曲的角，从头顶向后延伸，角尖闪烁着幽暗的、令人心悸的光。
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不是虚影。
是真实的。
它在动。
在转动。
在盯着陈凡。
陈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只角虫不是幻觉，不是光影，不是任何形式的投影——
它有实体。
它真的存在。
瓦拉克抬起右拳。
那只十米高的角虫同步抬起前肢，动作一模一样，分毫不差。
节肢抬起时带起的风压，让陈凡的头发都在向后飘动。
然后——
一拳轰出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！
那一拳没有击中任何东西。
只是轰在空气中。
但拳劲炸开的瞬间，狂暴的气浪像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！
那气浪太强了。
强到陈凡不得不双臂交叉护在身前，身体死死抵住蒲团，却还是被吹得向后滑行。
蒲团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直到后背撞上墙壁！
“砰！”
墙壁震了一下。
陈凡抬起头，看向场内。
一道龙卷风正在成形。
那龙风由纯粹的拳劲凝成，不是气流，而是某种更凝实的东西。
它在十米高的角虫面前疯狂旋转，撕扯着周围的一切！
空气被卷进去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！
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螺旋状刻痕！
陈凡看着那道龙卷风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这就是七阶极限斗技者的随便一拳。
仅仅是一拳。
就能在地下空间，用纯粹的拳劲制造出龙卷风。
如果那一拳落在他身上——
他不愿想下去。
瓦拉克收回拳头。
角虫外壳缓缓消散，绿色的光芒像潮水般收敛回他体内。
十米高的怪物消失了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孩童身影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陈凡。
“这就是我的角虫真意图。”
瓦拉克走回蒲团前，重新坐下。
“人类的躯体是很脆弱的。”
“就算是我们这些极限斗技者，也只是血肉凡躯，受到致命伤害，一样会死。”
“但武道真意——”
“是格斗家与极限斗技者之间的分水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