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站定。
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平日里，这里至少排着三四十人的长队。
现在——
空无一人。
像是被人刻意清过场。
陈凡的目光扫过四周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青铜门。
门轴转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门后，三个人已经等在那里。
瓦拉克站在最左边。
那个绿发小孩，七阶极限斗技者，七十二支柱之一。
他负手而立，小小的白色武道服一尘不染。
路易斯站在瓦拉克身后半步。
天鹰流的极限斗技者，青铜认证的考核导师。
他看见陈凡，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最中间——
是一个金发年轻人。
他穿着红色西装，领口敞开，露出胸口那道闪电刺穿王冠的纹身。
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，皮肤白皙如玉，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。
巴尔第三子。
艾德里安。
【Lv.5866】
五千八百六十六级。
陈凡的目光微微一缩。
这一丝细微的变化，被三个人同时捕捉到了。
瓦拉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路易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艾德里安则挑了挑眉。
“瓦拉克大人，路易斯长老。”
“艾德里安殿下。”
陈凡的目光最后落在艾德里安身上。
艾德里安笑了。
“陈凡，久仰大名。”
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修长白皙，指节分明。
陈凡看了一眼，伸手握住。
一触即分。
“今天来，主要是想亲眼看看你的实力。”
艾德里安指了指房间中央那一排水箱。
那里并排摆着九个巨大的透明水箱，从一号到九号，每个都注满了淡蓝色的液体。
水箱表面连接着密密麻麻的仪表和管道，数字在不断跳动。
“九级水箱，近万斤压力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陈凡。
“试试？”
陈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脱掉外套，随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。
然后走到九号水箱前。
门无声滑开。
淡蓝色的液体涌出，带着微微的凉意和某种特殊的气味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跨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。
——
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被一座山压住了。
9999斤。
将近五吨的质量。
从全身每一个点同时压下，没有死角，没有缝隙。
皮肤被挤压得微微凹陷，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在对抗那股力量。
骨骼发出轻微的嘎吱声，像是在呻吟。
血液的流动变得艰难，心脏每跳动一下都要费尽力气。
但陈凡没有动。
他只是闭上眼。
呼吸法自动运转。
气息沉到丹田，沉到脚底，沉到每一根骨头里，沉到每一个细胞的深处。
那压迫感还在。
但已经不再致命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水箱表面的数字不断跳动。
【压力值：9999斤】
【承受时间：5分17秒】
【评价：极限】
门无声滑开。
淡蓝色的液体涌出。
陈凡从水箱里走出来，浑身湿透。
水珠顺着头发滴落，沿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流。
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，拿起外套。
瓦拉克看着他，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不错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。
路易斯已经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恭喜你，陈凡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。
“一个月不到，从青铜二级到接近极限斗技者。”
“这份成长速度，我在恶魔会这么多年，从未见过。”
“忘记告诉你了，一旦你突破到极限斗技者，就会自动获得长老职位。”
“每月有1000积分的基础工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