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人影对峙。
陈凡站在街道中央，黑色风衣的下摆被夜风掀起又落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血红的身影上。
百嘴之魔。
二米多高的躯体，三十张嘴，八只眼睛。
此刻。
那些嘴唇全都翕动着，发出细碎的、混乱的声音。
它没有立刻扑上来。
本能告诉它，眼前这个人类，和之前那些不一样。
但饥饿压过了警觉。
它深吸一口气。
所有的嘴同时张开！
吸气——
它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肌肉绷紧，纤维硬化。
看到这一幕。
陈凡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先下手为强。
他动了！
一步踏出，身形如箭！
右手五指并拢，指尖如枪，直刺百嘴之魔躯干正中的一张嘴！
“砰——！”
指尖触在那血红肌肉上，发出金铁交鸣的闷响！
反震力传来，陈凡的指尖微微发麻。
百嘴之魔纹丝不动。
八只眼睛同时转动，盯着他。
三十张嘴同时咧开，发出笑声。
“咯咯咯——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“嘶嘶嘶——”
混乱的声音，满是嘲弄。
陈凡面无表情，退后一步。
他看着那只怪形，脑中飞快分析。
吸气时肌肉硬化，防御力暴增。
那呼气时呢？
百嘴之魔动了。
它猛地喷气！
所有的嘴同时闭合，体内积压的气体从正脸唯一的巨口中狂喷而出！
“呼——！”
它的身体瞬间缩小一圈，肌肉恢复柔软，速度却暴增数倍！
“砰！”
它像一颗血肉炮弹弹射过来！
巨大的手爪撕裂空气，直取陈凡头颅！
陈凡侧身。
一爪擦着他的胸口掠过，黑色风衣被撕开三道裂口，露出里面的内衬。
另一爪紧跟着袭来，直取面门！
他抬臂格挡！
“砰！”
巨力传来，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，脚下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浅沟。
百嘴之魔落地，八只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三十张嘴再次张开，开始吸气。
膨胀。
硬化。
陈凡的眼睛亮了。
他看清楚了。
吸气时——防御强，但速度慢，不能攻击。
呼气时——速度快，攻击猛，但防御弱。
中间那不到半秒的空隙，就是它的死穴。
陈凡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没有急着进攻，而是扫视四周。
街道一片狼藉，碎石散落。
不远处，一根扭曲的钢筋从混凝土碎块里探出头来。
一米多长，两指粗，尖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他眼前一亮，走过去，握住那根钢筋。
用力一抽！
钢筋从混凝土里被拔出来，带着斑驳的铁锈和水泥碎屑。
百嘴之魔八只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钢筋，有些困惑。
它再次吸气。
膨胀。
硬化。
陈凡没有动。
他只是握着那根钢筋，静静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像。
百嘴之魔等了几秒。
这个人类，为什么不攻击？
饥饿感再次翻涌。
它决定主动出击。
呼气——！
身体缩小，速度暴增！
它再次扑上来！
就在它呼出气体的瞬间——
陈凡动了！
不是冲向它，而是侧身闪避！
百嘴之魔一爪落空，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往前冲！
陈凡已经转到它侧面！
正是它刚刚呼完气、还没来得及吸气的瞬间！
那不到零点三秒的空隙！
陈凡右手握住钢筋，身体后仰成弓形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全身力量从腰腹传到肩背，再沿着手臂涌入钢筋——
背后，一道银白色的蛇影无声浮现。
那蛇影缠绕上钢筋，与钢筋融为一体。
钢筋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，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神性。
羽蛇神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