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
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武馆里的画面。
【综合格斗术：6（6/13）】
【充能：20％（效率：20％/小时）】
十三点上限。
刚才升级的综合格斗术，也加快了充能效率。
“首先把综合格斗术提到上限，加快充能效率。”
“这样才能更大效率化的强大自身。”
他睁开眼，心里已经做好了计划。
看向窗外。
洛克市的夜景依旧璀璨。
霓虹灯、街灯、写字楼里未熄的灯光，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。
然后——
嗡。
一股寒意，毫无征兆地从脊椎底部窜上来。
不是冷。
是危险。
是身体比他意识更早感知到的、来自生物本能的警报。
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车窗外左侧的后视镜。
那一瞬间，他看见了一个灰白色的影子。
在街灯照不到的阴影里，在车辆稀疏的马路尽头，一个模糊的轮廓正以诡异的速度移动。
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面板上的数字，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视网膜——
【Lv.237】
237级。
高出他自身一百多级。
陈凡的手瞬间握紧。
“赵龙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副驾驶上的赵龙浑身一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车速提到最快。”
“有东西在追我们。”
赵龙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对着弗拉基米尔：“最快！”
黑色轿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，速度表指针疯狂跳动。
八十、一百、一百二、一百五！
窗外的街景被拉成模糊的光带。
但陈凡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道灰白影子上。
它越来越近了。
不，不是“它”。
是她。
当那道影子追到距离轿车不到五十米时，街灯的光终于照清了它的轮廓——
八条细长的、如同刀锋般的节肢。
一个臃肿的、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躯干，以及躯干正中央，那颗——
女人的头颅。
黑发。
黑眼睛。
清纯的面容。
那张脸，陈凡认识。
李娜。
不，不是李娜。
是披着李娜皮的东西。
蜘蛛怪形在夜色中狂奔，八条节肢交替点地，速度快得离谱。
它的头颅微微歪着，那张曾经属于李娜的脸上，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嘴唇轻启。
无声，但陈凡读懂了那口型——
“陈……凡……”
“我找到你了……陈凡……”
“该死！！！”
弗拉基米尔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影子，脸上的刺青都在跳动，“那是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赵龙回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在地下世界混了二十三年，见过无数血腥场面，杀过人，也见过人被杀。
但眼前这个东西——
超越了人的范畴。
“加速！”
他嘶吼，“撞过去！别停！”
弗拉基米尔把油门踩到底。
轿车像发狂的野兽，在深夜的街道上横冲直撞。
红灯闯。
路口闯。
行人的尖叫、急刹车的摩擦、碰撞的闷响，FBI的鸣笛声全部被抛在身后。
但那个东西更快。
一百米。
八十米。
五十米。
陈凡看着后视镜里那张越来越近的脸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压迫。
237级。
以他现在的力量，对上这种东西——
胜算，几乎为零。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进商业街。”
“车多，它追不上。”
弗拉基米尔猛地打方向盘。
轿车甩尾切入一条更宽的街道。
两侧是还在营业的商场、餐厅、酒吧，人群熙攘，车辆密集。
街道上，一个刚停好车的男人正从雪佛兰里打电话。
他打着电话，骂骂咧咧。
“搞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