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外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动，将路边的霓虹切割成破碎的光带。
陈凡靠在后座，闭目养神，周身却透着一股刚经历过杀戮后的骇人气息。
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。
驾驶座上，弗拉基米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，连呼吸都放轻。
赵龙坐在副驾，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男人，心脏莫名一缩。
这个狠人刚刚打爆了将近10个人的头，没有借用任何工具，只是使用了拳头。
真的太吓人了。
“陈先生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以后有什么打算？回华夏，还是留在美利坚？”
陈凡缓缓睁眼。
窗外洛克市的雨夜繁华又冷漠，灯火万千，没有一盏属于他。
他淡淡开口：
“不知道。”
“赚点钱。”
顿了顿，他望着窗外迷蒙的雨雾，轻声补充，
“或者，晒晒太阳。”
赵龙一怔。
晒太阳？
他混迹江湖半生，最懂不多问。
他立刻顺着话头往下走：“说到赚钱……”
陈凡目光骤然落回后视镜，直直钉在他脸上：
“赵老哥对世界大擂台，有什么见解？”
赵龙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那不是人能去的地方。”
“那是怪物的角斗场。”
赵龙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陈凡的眼睛：
“陈先生，你强得离谱，伊戈尔在你手下一招都走不过。”
“但世界大擂台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凝重，
“那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。”
陈凡神色不变，只静静听着。
赵龙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抛出真正的诱饵：
“如果陈先生只是想赚钱，我倒是有个门路。”
“地下黑拳格斗，圈内叫恶魔斗。”
“在那里，赚钱如喝水。”
“尤其是对你这种人。”
车厢瞬间安静。
雨点砸在车顶，细密如鼓点。
陈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狐狸尾巴，终于露出来了。
从找人、收尾、到一路护送，无非是想把他拖进这滩浑水。
只不过，这人确实省了他不少麻烦。
“可以。”
两个字，轻描淡写，却让赵龙心头巨震。
他没想到陈凡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陈先生是聪明人，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赵龙示意弗拉基米尔把车拐进一条僻静小巷，熄火关灯。
雨声瞬间被放大，阴冷潮湿的气息涌进车内。
他转过身，直面陈凡：
“碎骨者瑞克，你记得吧？”
“他在恶魔岛当保安队长前，就是洛克市地下拳场的人，一百五十连胜，一百次击毙，当年绰号黑犀。”
“后来被永生公司看中改造成怪物，才有了现在的碎骨者。”
赵龙声音压得极低：
“恶魔斗的规矩很简单，也很血腥——
你拿命、钱、地盘、产业做筹码，对手也一样。
赢家通吃，输家……死。”
“特朗家族明面上做港口、物流、餐饮，
真正的根基，就是恶魔斗。”
“我是他们的黑手套。”
“找拳手，定规则，赌生死，收拾残局。”
他目光灼灼：
“特朗家族现在的擂台代表，洛克市地下黑拳前三十。
半年三十二战，输了十九场。
最近一次，被人打断脊椎，彻底废了。”
“现在洛克市几大黑帮虎视眈眈，
特朗家族再输下去，就会被活活吞掉。”
陈凡淡淡开口，一语戳破真相：
“所以，你需要一个能镇住全场的人。”
赵龙没有否认，眼神里带着近乎狂热的期待：
“我第一眼见到你，就知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