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顺着陈凡骤然凝固的目光望去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那不是一两条鲨鱼。
那是一群。
漆黑浪涌之下，无数流线型巨影如同死神镰刀，正以恐怖速度从深海斜冲而来。
当第一头鲨鱼冲到近前，秦军瞳孔猛地缩成针尖。
三颗头颅。
每一颗都有磨盘大小，巨吻里布满交错如匕首的利齿，畸形、狰狞、恐怖到极点。
三头变异巨齿鲨。
而且不止一头。
它们身后，更多畸变巨影撕裂海流，铺天盖地压来！
“这他娘的……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秦军喉咙里挤出干涩沙哑的声音，整个人被最原始的恐惧吞没。
“这片海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黑压压的鲨群，在距离他们不足二十米处，突然集体转向。
没有扑杀，没有围攻。
那些三头巨影像是受惊鱼群，疯一般从两人身侧狂掠而过。
掀起的水流将陈凡和秦军冲得剧烈摇晃。
几头甚至撞在一起，在混乱中互相撕咬，飞溅的血肉立刻引来更多同类争抢。
可它们，始终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两个人类。
它们在逃命。
陈凡的眼神从冰冷转为凝重，水下的肌肉无声绷紧。
“看来书上说的没错……”
秦军死里逃生，大口喘着粗气，满是庆幸，
“鲨鱼其实不怎么喜欢吃人……”
“确实。”
陈凡打断他，声音低沉得像深海闷雷。
“但我更相信另一种可能。”
他目光穿透混乱鲨群，望向那片被它们疯狂甩在身后、越来越浓稠的黑暗。
“它们在躲避天敌。”
秦军脸上的庆幸瞬间僵死。
下一秒，他明白了。
海。
整片海面，在下陷。
不是浪，不是潮。
而是他们身下数百米范围的海水，连同那些拼命逃窜的巨齿鲨。
在同一瞬间，被一股来自深渊的恐怖力量狠狠向下吸去！
巨大漩涡凭空诞生，边缘锋利如刀，撕扯着海水、空气、以及一切漂浮之物。
漩涡中心，一道仿佛从地狱底层贯穿上来的裂口，轰然洞开！
海底深处。
秦军惊恐地看见了。
那是一只嘴。
没有头颅，没有躯干，只有一圈又一圈向内叠卷、如同无尽回廊的森白利齿，每一根都比他整个人还要长。
巨口张开，直径足有数百米。
轻轻一吸。
数百头变异巨齿鲨，连同数十吨海水，如同被吸食一碗浓汤，毫无反抗地被卷入永恒黑暗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隔着海水传来，沉闷如远雷，密集如暴雨。
秦军浑身僵硬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见过炮火连天，见过尸山血海，见过碎骨者瑞克的非人暴力。
但眼前这纯粹出于生物本能、碾压一切认知的恐怖，根本不该存在于人类的世界。
【Lv.？？？】
面板上，连等级都无法显示。
看来是目前的自己太过于弱小。
陈凡盯着那深渊巨口，脑海却异常平静。
百级。
一拳击退瑞克。
可在这头身长数百米的怪物面前。
渺小得可笑。
“要结束了吗？”
“这一世，才刚逃离恶魔岛，还没变得更强，就要死在这里？”
死亡从未如此贴近。
就在两人即将被吸入巨口的刹那。
嗡——
一声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