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欣然没有喊停，也没有夸，就是正常通过了。但白瑾瑜心里清楚，刚才那场戏，她只是“演完了”，不是“演好了”。
其他人也都不例外。有陈屹这样的表现在前，大家都感觉压力倍增。就连刘振国和韩秋生两位老戏骨，在每场开拍前都会认真地拿着剧本走戏对戏，生怕出现一点差错，在后辈面前丢人。
刘振国甚至还让助理拿了个小DV，把自己走戏的过程录下来，自己看回放找问题。韩秋生虽然话不多，但手里的剧本已经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“咔，这场过了。肖枫准备。”
蒋欣然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，语气还算平静。肖枫本来还在一边背台词，听见自己的名字，拿着剧本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来。
蒋欣然抬眼看了他一下。“准备得怎么样了？大家的第一场都过了。”
“准备的……差不多了。”
肖枫勉强笑笑，脸上写满了心虚。他的剧本就翻开过几次，还能听见纸张清脆的响声，和他旁边陈屹那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本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翻了几页，眼睛在台词上扫来扫去，嘴唇翕动，像是在默念，但念了没两句就翻页了，显然是还没背熟。
开拍之后，大家才明白肖枫为什么心虚。
表演怎么样先不说，光是台词，简直就像在背课文。不但没感情、没节奏，甚至都没背熟，说到一半卡住了，眼睛往上翻了一下，像在脑子里搜索下一个词。
陈屹站在镜头外，看着监视器里肖枫那张放大的脸，有些不理解。肖枫的演技他看过，之前几部戏虽然算不上多好，但至少是在及格线上的，不至于差成这样。现在这表现，简直就像个没毕业的学生。
一连NG了三次。
第一次，忘词。第二次，说了上句没下句，站在那儿干瞪眼。第三次总算把台词顺下来了，但表情像在念经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，手也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陈屹瞟了一眼蒋欣然，她正盯着监视器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嘴角往下撇着。她没着急说什么，还在可允许的范围内。但到第四次NG的时候，蒋欣然终于忍不住了，拿起对讲机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火气。
“肖枫，先停一下。你自己再准备准备。”
陈屹站在一旁看着，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。他想了想，还是没开口——这种事，轮不到他来说。
他看了李念一眼，李念正好端着水杯走过来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：“肖哥昨天晚上凌晨两点多才回酒店。我在楼下接公司送来的东西，正好看见他了。”
陈屹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没说话。呵，难怪。开拍头一天，出去玩到凌晨两点，台词没背熟，走戏不在状态。来沪市太兴奋了，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。
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，但这种事确实让他觉得不舒服。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了，是态度问题。
调整过后，肖枫倒是流畅了点，但效果还是没让蒋欣然满意。
“肖枫，注意你的小动作和微表情，不要出戏。”蒋欣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肖枫站在镜头前，表情有些僵硬。刚才那一条他又NG了，不是因为台词，是因为他在说台词的时候，眼睛不自觉地往镜头方向瞟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很小，不到半秒，但被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。一个演员在演对手戏的时候去看镜头，这是最基础的错误，连表演系的学生都不会犯。
现场短暂地陷入一片安静。没人说话，连群演都屏着呼吸。
蒋欣然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了，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，但那种“我不满意”的感觉还是在的。“这样吧，陈屹，你过来跟他搭一下戏。”
陈屹面色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，这可不是什么好活。倒不是说人有多难带，而是这是个伤人的事儿。都是演员，还得靠其他人来帮自己找感觉，太丢面子了。他走过去，站在肖枫旁边，冲他点了点头。“肖哥。”
肖枫脸色也有点尴尬，没说话，只是扯了一下嘴角。
蒋欣然在那边说：“等会儿就拍许诺向楚枫询问穿越时空那件事的戏。这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