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不动地盯着片场中心的陈屹。这种浑然天成的代入感,太吸引人了。
刘振国轻声说了一句。“这小子,基本功太扎实了。”
韩秋生难得开口,声音很低。“他就是在告诉大家一件事,基本功好,真的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刘振国看了他一眼,韩秋生没再说话。
陈屹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知。长镜头还没结束,他还在继续表演。音乐停了,台上的灯光暗了,观众开始鼓掌。他跟着鼓掌,但眼睛没离开过舞台,好像在等那个人走出来谢幕。等了一会儿,没人出来,他终于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人。
“这是什么歌?我好像从来没听过。”他的语气随意,像在找一个话题。
旁边的人说:“《旧梦》,她自己的曲子。说是写给一个还没出现的人。”陈屹动作一滞,又转过头去看舞台。谢幕已经结束了,台上的灯全灭了,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又转回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存在的手表,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“先生,我的手表昨天摔坏了。麻烦问一下,现在的准确时间是?”
旁边的人说了个从日期开始精确到秒的时间。陈屹听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砰砰作响,他把手伸到大腿旁边,狠狠掐了一下。指甲掐进肉里,疼,但他没松。疼是真的。所以这一切,也是真的?
他抬起头,眼神变了,有些说不清的东西。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,往下看了一眼,发现自己已经在空中了。
他看向舞台,那里已经空了,灯已经灭了,人已经走了但那道身影还停留在他的脑海。
其他情绪在他的眼神里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光。那道光,叫命中注定。
“咔!”
蒋欣然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,带着一种满意到了极点之后的干脆。“非常完美!休息一下,准备下一条!”
陈屹的眼睛收缩了一下,瞬间从表演中抽离出来。他站起来,抻了抻西装下摆,朝一边的休息区走去。路过几位演员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。
白瑾瑜看他的表情有点僵硬,像见了鬼。刘振国和韩秋生冲他笑了笑,竖了个大拇指。陈屹不明所以,心想他们这是怎么了。
李念及时地递过来水杯。陈屹接过去喝了一口,坐到椅子上,把剧本翻到今天要拍的那几页,又过了一遍。
蒋欣然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那个小喇叭,脸上带着笑。她看着陈屹,语气里是那种“我果然没选错人”的笃定。“陈屹,今天状态不错。”
陈屹抬起头。“谢谢蒋导。正常发挥吧,其实还能更好,有些细节不够严谨。”
蒋欣然的表情从满意变成了无语,扶了一下额。“你这要是还不够严谨,其他人都别演了。”她扭过头喊了一声,“瑾瑜,下一场该你了,准备一下。”
白瑾瑜正靠在墙上发呆,听见自己的名字,回过神来,冲身旁的几人无奈地笑了笑,有陈屹这样的珠玉在前,自己恐怕要麻烦喽。
“来了来了,准备好了蒋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