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静转过身，看着李默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李默把事情说了一遍。安全员看手机，没注意到陈屹拉绳，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徐静听完，没有发火。她的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，但李默注意到她的手攥着包带子，指节发白。“那个安全员呢？”
“还在片场。”
“控制住他，别让他跑了，公司会处理。”徐静说完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过身，推开病房的门，走了进去。
她走到床边，看着陈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，站了很久。然后弯下腰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掖了掖被角。手背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，像在量体温。她没有哭，但李念看见她的眼眶红了，只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李念靠在墙边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一下她就抖一下。热搜还在往上蹿，评论已经没法看了。她试着给陈屹爸妈编了条消息，打了删，删了打，最后还是没发出去。
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，这是瞒不住的。
不是剧组的人说的，是医院里的人偷偷拍下来的。陈屹在沈城拍戏不是秘密，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他。有人随手拍了张照片发到网上，几分钟之内就被转发了上千次。
热搜榜上的词条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——“陈屹溺水”“陈屹拍戏事故”“陈屹被抢救”。每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“爆”字。
网上彻底炸了锅。
“什么？陈屹溺水了？严重吗？”
“拍什么戏啊这么危险，剧组是干什么吃的？”
“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家医院？想去看看。”
“安全措施怎么做的？演员命不是命？”
“求求了千万别有事，第一次这么支持一个演员。”
“嘉兴的声明呢？怎么还没出来？就这么不负责吗？”
陈屹平时的路人缘太好，导致舆论几乎一边倒。
网友质疑剧组的安全管理，粉丝担心陈屹的身体状况，更有人已经开始骂那个安全员了。还有一些有心人在带节奏，说什么“演员太拼了没必要”“这种戏就该用替身”“导演不顾演员死活”。评论区吵成一片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嘉兴的声明来得很快。官方账号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：“我司演员陈屹在拍摄过程中发生意外溺水，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，正在医院接受进一步观察，感谢大家的关心。具体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。”
这条简短的声明没有平息舆论，反而让讨论更激烈了。陈屹的粉丝一针见血地指出：“‘脱离生命危险’说明真的差点没命，‘事故原因正在调查’说明确实有人出了问题。你们嘉兴就是没把陈屹的命当回事！”
大家彻底不干了。陈屹的粉丝群从建立那天起就是出了名的有组织有纪律，轻易不惹事，但这次完全不一样。各个平台同时爆发，话题广场上全是粉丝的帖子，要求剧组给出合理解释，要求公司保障艺人安全，要求那个安全员承担责任。几个大粉整理了时间线，并且搬运了医院的现场照片，有人在话题里一遍一遍地刷“陈屹平安”。
沈城本地的粉丝已经有人赶到了医院门口，被保安拦在外面，她们不闹，就是站在那儿等，手里举着横牌，上面写着“陈屹平安”。
消息传得太快。不到两个小时，医院门口就来了三拨人。
第一拨是粉丝，站在铁栏杆外面，安安静静的，举着灯牌和手幅。第二拨是看热闹的，拿着手机拍视频，嘴里念叨着“就这儿就这儿”。第三拨来得最猛——记者。
最早到的是两家本地媒体，扛着摄像机就往里冲，被保安拦在门诊大厅。紧接着，省台的、门户网站的、娱乐自媒体的，一辆一辆车往医院门口扎。
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，把急诊楼的出口堵了个严实。医院保安队长急得满头汗，增派了人手也拦不住，有人从侧门溜了进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
李念正在病房门口站着，听见动静一抬头，看见三个记者已经穿过了护士站，正往这边走。最前面那个举着录音笔，后面跟着一个摄像的，还有一个拿手机的，不知道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