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的窗户不大，透进来的光还有点暗，窗帘没拉严，一道窄窄的光落在床尾。枕头旁边那张照片还在，他拿起来看了看，塞回兜里。
他轻手轻脚起来，叠好被子，把床单抻平，推开门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王海生和林芝的房门关着，里面没动静。他往厨房走，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茶几上还摆着昨晚的茶杯，顺手端起来，一起带进了厨房。
他先烧了一壶水。水壶呜呜呜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的响，吓得陈屹赶紧按了一下，等了几秒，重新按下去。水烧开了，他灌满暖壶，又泡了一壶茶，放在茶几上，用茶巾盖好。
然后他开始翻冰箱。
鸡蛋，面粉，葱花，还有昨天剩的米饭和一些青菜。他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和面，打蛋，切葱花。锅热了，倒油，蛋液下去，滋啦一声，香味就飘出来了。他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，又炒了点青菜，然后把米饭倒进去，翻炒，加盐，最后把鸡蛋倒回去，扒拉了几下。
炒饭装在盘子里，他尝了一口。还行。
他又煮了一锅小米粥，切了一碟咸菜，把昨天剩的几样菜热了热。摆好碗筷，正在擦灶台的时候，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王海生穿着睡衣，踩着拖鞋走过来，头发还翘着，眼睛眯着，显然刚醒。他看见陈屹在厨房里，有点没想到。
“嘿，小屹，你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陈屹扭头冲他一咧嘴。“王老师，昨天一天麻烦您和师娘了。我想着早上我来做饭，让您们多歇会儿。”
王海生走进厨房，看了看灶台上摆的东西。炒饭，小米粥，咸菜，热好的海鲜。他点点头，嘴角翘起来。
“懂事，懂事。”
林芝也过来了。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扎在脑后，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。一看见厨房这副光景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“小陈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勤快？你是客人，哪能让你做饭？手脚还挺麻利。”
陈屹把灶台最后一块地方擦干净，毛巾搭好，转过身来。
“师娘，昨天您忙前忙后做了那么一大桌子，我帮着收拾收拾碗筷、做个早饭，都是应该的。您要不让我干，我下次该不好意思来了。”
林芝还想说什么，王海生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行了行了，孩子一片心意，你就别说了。”
林芝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是往上翘的。“行，那吃吧。尝尝小陈的手艺。”
三个人坐到餐桌前。小米粥熬得稀稠适中，炒饭粒粒分明，咸菜切得细细的，用香油拌过。
王海生吃了一口炒饭，点点头。“嗯，不错。比阿芝做的还好吃。”这当然是故意说的玩笑话。
林芝说：“那你以后让小陈来做，我可不管了啊。”
王海生嘿嘿笑。
陈屹接着说：“老师，那我下次来还做。”
林芝看着他们俩，摇了摇头，也笑了。
吃完早饭，陈屹又去洗碗。这次林芝没拦他，只是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把碗一个个洗干净，沥干，放回柜子里。
“你这孩子，干活真利索。”
陈屹说：“小时候在家干惯了。”
林芝没说话，看了他一会儿，转身回客厅了。
从厨房出来，陈屹看见王海生和林芝坐在沙发上，好像在商量什么。两个人凑在一起，小声说着话，一边说一边往他这边看，打量他。
他走过去，在旁边坐下。没往中间凑，选了个侧边的位置。
王海生和林芝对视了一眼。
陈屹知道他们有话说，而且是有关自己的，但他没催。他端起茶几上的茶壶，给王海生续了一杯，又给林芝续了一杯，然后把自己的杯子也倒上。热气从杯口升起来，在晨光里打转。
林芝先开口了。“小陈，你这次回去之后，后面有什么工作安排吗？”
陈屹想了想。“暂时没有，师娘。之前和宋浩导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