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幕暗下去的那一刻，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，欢呼声炸开了。
“演得好！”
“太燃了！”
“陈屹！陈屹！陈屹！”
观众席里有人站起来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把手举得高高的，拼命鼓掌。声音像海浪一样，一波一波涌过来。
陈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之前《好人》首映他也到场了，那时候的气氛是安静的，是那种被震住了之后的安静。观众看完许瞑，需要时间缓一缓。
但《重拳》不一样。
赵闯的故事，是一个从低谷爬起来的人，一个重新站起来的人。观众看完，心里是热的，是被点燃的。
“陈屹！陈屹！陈屹！”喊声越来越整齐。
陈屹站起来，转过身，看着台下。黑压压的人群，举着灯牌，挥着手，脸上全是兴奋。
他咧嘴笑了，笑得很灿烂。
那种笑，不是演出来的，是从心里往外涌的。
主持人拿着话筒，几次想说话，都被掌声盖过去了。他等了等，等声音稍微小一点，才笑着说：“看来不用我多说，大家已经用行动表达了。这部电影，燃不燃？”
“燃！”
“赵闯帅不帅？”
“帅！”
主持人看向陈屹。“陈屹，你来说两句？”
陈屹接过话筒，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。
有年轻的，有年长的，有男有女。他们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东西——喜欢，认可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。
他张了张嘴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他说，顿了顿，“真的，特别感谢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，听他说话。
“我知道这部电影等了很久，我也等了很久。”他握着话筒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绒布，“拍的时候，我没敢想大家会是什么反应，我就是想，要把这个人演好，要对得起这个故事。”
他看了看台上的张磊，又看了看台下。
“刚才看电影的时候，我坐在那儿，旁边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攥着拳头。我突然觉得，值了。这半年多，所有的苦，都值了。”
陈屹咧着嘴笑。“谢谢你们来看。谢谢你们喜欢赵闯。也谢谢你们，愿意等我。”
他鞠了一躬。
台下掌声响起来，比刚才更热烈。
等掌声平息，张磊来到他身边，接过话筒示意陈屹先坐回去。
“今天除了这部电影，还有一段纪录片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陈屹，“是没告诉过我们主角的。”
陈屹的动作一时间停住了。
纪录片？
他记得刚开始训练的时候，确实有人提过一嘴，说要拍一些幕后素材。后来再没人说起过，他以为早就作废了。
台下响起议论声，观众都在猜是什么。张磊没多说，只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大家再次坐好，大荧幕重新亮起来。
画面有点晃，好像是一个人在举着摄像机拍。画面里出现一个年轻人，白白净净的，穿着简单的T恤，站在体育中心门口。瘦，有点单薄，但眼睛很亮。
那是陈屹，刚准备参加训练前的他。
画外音传来，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陈屹，对接下来几个月的训练，有什么期待吗？”
画面里的他笑了笑，眼睛弯起来，很亮，像有星星。
“希望我能通过努力，呈现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角色，这就够了。”
画外音又问：“这次训练强度会非常大，你会害怕吗？”
他摇摇头，看着镜头，眼神里有一种东西，不是盲目自信，是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