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佳成没有动，那个女编剧没发出声，男制片在纸上写着什么，但手有点抖。
蒋兴业坐在那里，看着陈屹走远的那个方向。
陈屹站在墙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
他没动。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
那段人生还在他身体里，那些感觉还在往外涌。他听见自己的呼吸，很重，很急。但他控制不了，越来越急。胸口像压了块石头，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。
过了很久，很久。
他才能听见刘佳成的声音。
“陈屹。”
他转过头。脸色有点惨白，眼睛红着，但已经不在那个状态里了。他眨了眨眼，像刚从水里浮上来的人，还有点恍惚。
刘佳成看着他，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“体验派。”
陈屹点点头。嗓子还是哑的，没说话。
刘佳成沉默了几秒。“能这么快代入，能到这种毫无保留的程度的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陈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。他这会儿还没完全缓过来，脑子是木的。
刘佳成转向蒋兴业。
“兴业，我想不用再说什么了吧。”
蒋兴业笑了。他笑得坦然，没有一丝勉强。
“他赢了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陈屹。“论表演能力，我绝对比他强。”
陈屹点头，这是实话。蒋兴业那双料影帝不是白给的，那举手投足全是功夫。
“但这股为了戏不要命的劲……”蒋兴业顿了顿，“我年轻的时候也能做到。现在，不敢喽。”
他看着陈屹，眼神里有一种东西。
是欣赏，也是感慨。
“小师弟，我现在明白老师为什么欣赏你了。”他说，“这股劲，像他。”
陈屹站直了。“蒋师哥，我……”
蒋兴业走过来，伸出手。陈屹握住他的手。
蒋兴业没松手，反而往前一步，把他抱住。
“祝贺你。”他在陈屹耳边说。
陈屹愣了一下，然后也抱住他。
“蒋师哥，希望有机会和您合作。”
蒋兴业松开他，笑着说：“一定。等以后有机会，咱俩好好搭一场戏。到时候你别这么狠，给我留点面子。”
陈屹被他逗笑了。“师哥您别逗我。”
刘佳成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行了，想聊天等会儿再说。”他转向蒋兴业，“兴业，这部戏咱俩没缘分了。等以后下一部戏，再来。我说话算话。”
蒋兴业点点头。“刘导，我等着。您下一部戏，我片酬打折。”
刘佳成笑了。“行，这话我记着了。”
他又看向陈屹。
“陈屹，你确实很让我惊喜。”他说，“这股狠劲，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敢和老前辈掰手腕。这个角色，是你的了。”
陈屹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刘导，谢谢您。”
刘佳成摆摆手。
“别谢，是你自己挣的。”他说，“回去让你们嘉兴徐总来和我联系，谈合同。具体档期、片酬，你们商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突然笑了。“对了，别狮子大开口啊。这片子预算紧，你们嘉兴自己也有投资，心里有数。”
陈屹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刘导放心，我是有名的便宜好用。我们徐总经常说，陈屹这孩子，给口饭吃就行。”
刘佳成哈哈大笑。“行，就冲你这句话，合同好谈。回去跟你们徐总说，我请她喝茶。”
从会议室出来，陈屹走到一楼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徐静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