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屹哥！屹哥！醒了吗？”李念在门口急得不行了，拍门的声音跟擂鼓似的。
他睁开眼，头疼得厉害。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嘴里又干又苦，嗓子眼像糊了一层砂纸。
他撑着坐起来，看了看手机，十二点四十。
昨晚喝了多少？完全不记得了。
“屹哥？机票三点，得准备走了，挺远呢！”
他站起来，晃了一下，眼前黑了一瞬。扶着墙稳住，等那阵晕劲儿过去，然后往卫生间走。
冲了个澡，热水浇在身上，人清醒了一点。他对着镜子看了看，眼睛有点肿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换上衣服，拎着行李箱出门。
李念站在门口，看见他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“屹哥，你昨晚这是喝了多少？”
陈屹揉了揉太阳穴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最后看见你的时候，你在和王老师抱头痛哭，要结为兄弟。”
陈屹愣了一下，手停在太阳穴上。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有人拍了视频，要不要看？”
陈屹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自己留着欣赏吧，让我缓缓。”
两人下楼，退房，上车，去机场。
李念坐在副驾驶，回头看他：“屹哥，王老师昨晚说了，下次再见面，他请你喝酒，不醉不归。”
陈屹苦笑：“我估计得缓半年。”
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小伙子，喝酒得适量啊，我以前也这么喝，现在胃不行了。”
陈屹点点头：“师傅说得对，以后一定适量。”
师傅又说：“适量个屁，我当年也这么说，该喝还是喝。”
李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陈屹靠着窗户，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。
苏省，他在这里待了半年多。
刚开始的时候，他每天被练得想死。张磊那个魔鬼，一个眼神不对就让重来，一条戏拍二十几遍是常事。有一回拍打戏，他摔了十七次，膝盖青了半个月。
后来慢慢习惯了，甚至有点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。每天都有目标，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。
再后来，他开始享受和那些人相处，享受每一次把角色演活的那一刻。
赵闯这个人物，从他身上长了出来。有时候他分不清，是自己演了赵闯，还是赵闯借他的身体活了一回。
现在要走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闭上眼睛。
回到燕京，陈屹先回家放了行李，然后直奔公司。
徐静在办公室等他，桌上放着两杯咖啡。“坐。”
陈屹坐下。
徐静看着他，上下打量。
“还行，没瘦。”
陈屹说：“练出来了，没那么容易瘦。倒是您，气色不错，最近休息得好？”
徐静笑了一下：“少贫。年后压了一堆工作，你又该还账了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放在他面前。
陈屹翻开，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日期从三月排到五月。“这些都是？”
“一小部分。”徐静说，“综艺邀约，杂志拍摄，品牌站台，媒体采访。有些甚至是年前的，我帮你压了两个月，现在该去了。对了，还有一个真人秀，户外竞技类的，开价很高，我没接。”
陈屹抬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徐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：“那种节目累死累活，还容易出幺蛾子。你现在不用急着刷脸，把形象立住了更重要。”
陈屹点点头：“行，听您的。”
他看着那些日程，有点头大。每天都是排满的，最早八点开始，最晚能到夜里十一点。
“这么多？我现在这么受欢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