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，张磊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好好领奖，给我们争光，别着急回来。戏这边我们调一下顺序。”
陈屹说：“谢谢张导。”
张磊摆摆手。“客气什么。你拿奖，对电影也是好事。”
飞机上，陈屹靠着窗户，看着窗外的云。
李念收起手机。“屹哥，《逆行》剧组那边发消息了，让你下午直接去酒店汇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导和张毅他们都已经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
李念看了他一眼。“紧张吗？”
陈屹点点头。“确实有点。”
李念笑了。“你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，紧张什么？”
陈屹没说话。
他不是紧张能不能拿奖。他是紧张那个时刻，站在台上，拿着奖杯，说话。
他从来没站在那种地方过。
下午，他和《逆行》剧组汇合。
周建国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“陈屹？你这是……”
陈屹笑了笑。“周导，练的，新戏需要。”
周建国上下打量他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。“好小子，真够拼的。这得练了多久？”
“三个多月。”
张毅从后面走过来，也有点吃惊。
“你这变化也太大了。”他拍拍陈屹的肩膀，“硬的，全是肌肉。”
陈屹说：“张老师，您还是那么瘦。”
张毅笑了。“我不行，我吃不胖，你嫂子天天说我像个麻杆。”他说，“你这几个月没白练，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。”
几个人聊了一会儿，说起了明天的事。
周建国说：“这次咱们提名三项。最佳男主角，最佳男配角，最佳电视剧。能拿一个就不错。”
张毅说：“我那个男主悬，今年竞争太激烈，陈屹的男配应该稳。”
周建国点头。“对，你那个是板上钉钉，好好准备发言。”
陈屹说：“好，承您们吉言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陈屹换上西装。
定制的，黑色，剪裁合身。他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。
几个月前的那个瘦削的自己不见了。镜子里的人，肩膀宽厚，胸肌把西装撑得挺拔，五官端正，剑眉星目，眼神比之前更稳。
他动了动胳膊，西装随着肌肉的线条微微起伏。
李念在旁边说：“屹哥，你这一出去，得秒杀多少人。”
陈屹没忍住笑了。“你天天就会说这个。”
“真的。”李念认真地说，“等会儿红毯上，你听我的，走慢点，让记者多拍几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和剧组一起出发，到会场门口。
红毯很长，两边全是记者和粉丝。灯光闪烁，快门声不断。他跟在周建国后面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陈屹！是陈屹！”
“陈屹看这边！”
“陆川！陆川！”
他侧过头，冲那边笑了笑，快门声更密集了。
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听见有人喊：“赵闯！陈屹你好帅！”
他微微一顿，然后笑了，那个粉丝在喊他新角色的名字。
他冲那边挥了挥手。
走完红毯，进入会场，找到剧组的位置坐下。前后左右都是人，有些他认识，有些不认识。
旁边座位的人冲他点点头。
“陈屹？我看过你的作品，《逆行》演得真好。”
陈屹说：“谢谢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