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屹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面带微笑，像个迎宾人员。
手里拿着一沓签名照。这是昨天训练完回宿舍，他特意准备的，一百张，每一张都签了自己的名字，练了两个多月，现在写得工工整整。
第一个出来的观众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陈屹？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陈屹递过去一张签名照。“送给你们的，谢谢来看。”
那人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然后冲后面喊：“我去！陈屹在发签名照！”
人群一下子涌过来。陈屹刚想提醒大家别推搡，却没发出声音，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，大家都在排队。
没有挤，没有抢，没有推搡。就自发地排成一列，一个一个走过来，接过签名照，和他说两句话，然后离开。
他愣了一下，娱乐圈粉丝都是这样的吗？
举着手幅的那个女孩排在前面，走过来的时候，眼睛还有点红。
“陈屹，你真好。我要永远支持你了。”
陈屹把签名照递给她。“谢谢你喜欢。”
女孩接过来，看了看，然后说：“我能抱你一下吗？”
陈屹点点头。
女孩轻轻抱了他一下，然后松开，红着脸跑了。
后面的人一个一个过来。有人说“加油”，有人说“电影特别棒”，有人说“你演得真好，但我真的害怕”。陈屹一个一个回应，一个一个递照片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，接过照片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哥们儿，我今天是陪女朋友来的。本来不想看这种片，但看完我觉得，你演得真牛。”
陈屹笑了笑。“谢谢，多陪女朋友看电影，好男人。”
男生哈哈笑了，搂着女朋友走了。
发到最后一张的时候，一个阿姨走过来，看了看照片，又看了看陈屹。
“小伙子，你长得挺好看啊。”
陈屹有点不好意思。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电影我也看了，演得好。”阿姨说，“但阿姨得说你两句，下次演点阳光的，别老演这种吓人的。”
陈屹笑了。“好，我尽量。”
阿姨满意地点点头，走了。
陈屹站在那儿，看着人群散去。门口空了。
李念走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屹哥，你这一下，又圈了不少粉。”
陈屹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一百张照片，发完了。
刚才那些人，有年轻的，有年长的，有男的，有女的。他们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。
那种东西叫信任，信任他不会让他们失望。
晚上九点多，陈屹和宋浩坐在一个小酒馆里。
酒馆在燕京的一条老胡同里，门脸不大，里面就几张桌子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认识宋浩，给安排了最里面的角落。
两人坐下，老板端上来一瓶白酒，几瓶啤酒，几碟小菜。
宋浩开了一瓶，给陈屹倒上，又给自己倒上。
“来，先喝一个。”
两人碰了一下，喝了一大口。白酒辣，陈屹嗓子眼儿一热，赶紧夹了口菜。
宋浩放下杯子，看着陈屹。
“兄弟，今天谢谢你。”
陈屹愣了一下。“谢我什么？”
宋浩摆摆手。
“谢你演活了许瞑。谢你今天怼那个傻逼影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知道，我写这个剧本写了三年，改了几十稿。找投资找了一年，被人拒绝了几十次。最后没办法，把自己房子抵押了，掏空家底来拍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。
“拍的时候，天天睡不着，怕拍不好，怕没人看，怕亏得裤子都没了。”他看着陈屹，“但你来了之后，我就不怕了。”
陈屹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