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屹坐在台侧，盯着那块渐渐变黑的屏幕，心跳得很快。刚才那两个小时，他重新活了一遍，许瞑的每一天，每一个动作，每一次“打扫卫生”。
台下的人开始鼓掌。
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连成一片，最后整个影厅都是掌声。有人站起来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喊“好”。
陈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后面的观众正看着他。几十双眼睛，各种表情，有兴奋的，有崇拜的，有还没从电影里出来的。
他注意到几个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欣赏和……警惕的眼神。
他知道是因为刚才银幕上的自己。那个笑着杀人的许瞑，那个把罐头摆得整整齐齐的许瞑，那个最后躺在刑床上，眼睛弯成月牙的许瞑。
确实挺吓人的。
宋浩在旁边拍了拍他肩膀，小声说：“成了。”
陈屹点点头。
主持人上台，开始走流程。先是导演和主演上台，然后是制片人，然后是几个主要演员。陈屹站在台上，灯光打在身上，有点热。
主持人问：“宋导，当初怎么想到拍这样一个故事的？”
宋浩接过话筒，说了几句准备好的话。大概是什么“关注社会边缘人物”“探讨人性的复杂性”之类。陈屹听着，没怎么进脑子。
他一直在看台下。
第一排坐着徐静，正拿着手机发消息，应该是安排宣传的事。第二排有几个影评人，拿着笔记本在写东西。后面是普通观众，大多是年轻人，手里举着各种手幅和灯牌。
他看见一个女孩举着写他名字的牌子，冲他挥手，他冲她笑了笑。
主持人又问了几个问题，然后说：“下面进入观众提问环节。”
工作人员在观众席里走动，递话筒。
第一个问题给了前排一个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是提前安排好的。
“宋导，我想问一下，这部电影想表达的核心是什么？”
宋浩接过话筒，开始说那些准备好的话，陈屹默不作声地听着。
第二个问题给了另一个方向，一个年轻女孩站起来。
“我想问陈屹老师。”她说，“您演这个角色的时候，是怎么进入状态的？我看的时候一直在害怕，但又忍不住想看。”
陈屹提起精神，接过话筒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“其实就是……把自己变成那个人。不去想他在做什么，只是想他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女孩点点头，坐下了。
第三个问题，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。她站起来，手里举着写“陈屹”名字的手幅，脸有点红。
“陈……陈屹，我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现场有人笑，女孩脸更红了。
“今天终于见到你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有点磕巴，“但是你这个电影，我实在有点不敢看你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女孩赶紧解释：“不是说你演得不好！是太好了！我看着害怕！刚才有几个镜头我都是捂着眼睛的！”
陈屹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被他有点晒黑的皮肤衬得格外阳光。
他把话筒凑近，声音放得很轻很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那是许瞑，不是我。”
女孩愣了一下，然后使劲点头。
“我知道！但我还是怕……”她自己也笑了，“反正你演得真好！我会继续支持你的！”
陈屹冲她点点头。“谢谢。”
这时候，第三排有个男生突然站起来，没等工作人员递话筒就喊了一嗓子。
又一个女孩拿到话筒，站起来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陈屹老师，我是学表演的。我想问，你演这种角色，会不会害怕？就是……演完之后，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