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回到宿舍，刚躺下，门响了。他撑着爬起来，开门。
小周站在门口，端着盘子。
“陈哥～加餐。”
陈屹看着那盘东西。鸡蛋白，水煮牛肉，还有一杯冲好的蛋白粉。他整个人有点微死。
“还吃？”
“一天五顿嘛。”小周说，“这是第五顿。”
陈屹看着那盘食物，他想穿越回昨天晚上，扇自己一巴掌。
但他还是接过盘子，硬着头皮开始吃。一口一口，机械地嚼，机械地咽。吃到一半，他停下来，看着手里的牛肉。
“小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以后能吃火锅吗？”
小周想了想。“杀青之后，可以随便吃。”
杀青之后，那得几个月。陈屹沉默了两秒，继续吃。
吃完，小周满意地走了。陈屹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这是身体被榨干的累，明天还要继续。
同样的训练，同样的强度，同样的疼。一天，两天，三天，一个月，两个月。
他知道，他必须撑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，闹钟响了。
陈屹睁开眼。
浑身疼，比昨天更疼。他试着动了动，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。
但他还是爬起来。穿衣服，洗漱，下楼。
六点整，站在训练馆门口。李教练看见他，点了点头。
晨练开始。他又落在最后，依旧做不完，依旧趴在地上。
但他每次都站起来了，一次又一次。
那天晚上，他又是被扶着回宿舍的。又是被喂饭，又是被按得喊破嗓子，又是吃第五顿。
第三天，一样。
第五天，一样。
他开始数日子。一天，两天，三天，一周，两周。
每当身体慢慢适应了一点。只是“一点”，训练强度就随之增加，永远有新的痛苦等着他。
有一天，他实在撑不住了。
那天练的是腿部力量和体能。深蹲，蛙跳，各种练腿的动作。练完之后，他腿软得站不起来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他想站起来，腿不听使唤，又趴下去。那一瞬间他就那么趴着，不想动了。
李教练走过来，蹲在他旁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陈屹说：“真动不了了。”
李教练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李教练指了指外面。“你知道那些队员怎么练的吗？”
陈屹没说话。
“他们每天自己四点半起床，五点开始训练，练到六点再跟着整体一起继续，到八点吃早饭；九点继续，练到十二点；下午两点到六点；晚上几乎天天加练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天天如此。”
陈屹听着。
“他们不是为了拍戏。”李教练说，“他们是真的要上擂台，真的会被人打，真的可能受伤，断胳膊断腿。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趴着不起来。”
陈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李教练站起来。
“你想当好演员，我们配合你，但你要自己站起来。”
陈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撑着地，慢慢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，但他站着。
李教练点点头。“继续。”
陈屹不再数日子了，他开始习惯这种生活。
五点五十起床，六点晨练，九点正式训练，十二点吃饭，下午继续，六点结束，放松，加餐，睡觉。
中间穿插着各种痛苦，但他不再喊了。不是不疼，是喊不动了。
有一天，他练完放松，大哥按他的时候，他一声没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