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操场上还有人跑步，一圈一圈的。
他站起来，想着别浪费时间，脱了外套，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。
一组二十个，做了三组。然后仰卧起坐，一组三十个，做了三组。
做完，他躺在地上，喘着气。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。
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，但他知道，不管多苦，他都要撑过去。
父母对他的期待，徐静对他的信任，粉丝对他的支持。
吐出一口气，管他多苦。
他爬起来，洗了个澡，躺回床上。窗外操场上的脚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，他闭着眼睛，慢慢睡着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，闹钟响了。
陈屹睁开眼，坐起来。感觉身上有点乏力。昨天休息不好再加上那点运动量，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负担。
他穿好衣服，洗漱完，六点整下楼。
训练馆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。散打队的队员们穿着统一运动服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。他的团队也在，李教练看见他，招手让他过去。
“今天开始，你跟着队伍晨练。”他说，“先适应适应。”
陈屹点头。
六点十分，晨练开始。
内容是基础训练：跑步，拉伸，体能。
他跟着队伍跑。一开始还好，跑了两圈之后，呼吸开始乱。跑到第五圈，腿开始发软。跑到第八圈，他已经落在最后面。
队员们从他身边跑过，有的看他一眼，有的没看。昨天那个周海跑过来，经过他身边时放慢脚步，侧头说了句：“跟上，别停。”
陈屹咬着牙，迈开腿，跟了几步，又落下了。
周海没再回头，继续往前跑。他坚持跑完最后一圈。
然后是拉伸。他跟着做，动作不到位，腿抬不起来，腰弯不下去。旁边的队员轻轻松松，他龇牙咧嘴。有个年轻点的队员看他那样，忍不住笑了一声，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，不笑了。
然后是体能训练。俯卧撑，仰卧起坐，深蹲，蛙跳，一组接一组。
他做了不到一半，就趴在地上起不来。
赵队长走过来，低头看他。
“起来。”
陈屹喘着气，撑着地，想站起来。腿不听使唤，又趴下去。
赵队长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看他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这一次，他站起来了。
赵队长点点头。“继续。”
他继续。做完一组，再来一组。做完一组，再来一组。
八点，晨练结束。他躺在训练馆地板上，浑身是汗，动都动不了。
李教练走过来，低头看他。“去吃早饭。”
食堂在训练馆旁边，很大，人很多。散打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坐着，盘子里的食物堆得高高的。有人端着盘子经过，看了陈屹一眼，小声说了句什么，旁边的人笑着点头。
陈屹没在意。他跟着小周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，桌上摆着几个盘子。
小周让他坐下，然后指着那些盘子说：
“这是你的早饭。”
陈屹看着那些盘子。盘子里装的东西，颜色很淡，看起来没什么食欲。
水煮鸡胸肉，一大块。水煮西兰花，一小堆。水煮蛋，五个，只吃蛋白。还有一碗燕麦粥，清汤寡水的。
“这……能吃吗？”
小周说：“能，而且这只是早饭，刚开始。”
陈屹拿起叉子，叉了一块鸡胸肉，放进嘴里。
没味道，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他嚼了嚼，咽下去。又叉了一块。还是没味道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小周。
“没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