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门口，陈屹拎着行李箱下来。李念坐在驾驶座上，探出头问：“陈哥，真不用我跟着？”
“不用。”陈屹说，“这边都是男宿舍区，你一个小姑娘不方便，回去等我消息。”
李念点点头。“那你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车开走了。陈屹转过身，看着眼前的大门。
苏省体育中心，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。门卫看了他的证件，放他进去。
按照之前收到的通知，他找到三号宿舍楼。一楼大厅有个工作人员在等他，二十多岁的男生，穿着运动服。
“陈屹是吧？跟我来。”
陈屹跟着他上楼，三楼，走廊尽头。门打开，是个单间，特批的。
不大，十几平米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衣柜，一扇窗户。窗户外面是操场，有人在跑步。
“就这儿了。洗漱在走廊尽头，热水到晚十点。”男生说，“有问题找楼下值班室。”
陈屹点点头。“谢谢。”
男生走了。陈屹关上门，把行李箱放下。
他环顾四周。白墙，水泥地，简单到不能再简单。他挺满意，总比之前在横店住的好。
走到窗边，操场有人在跑步，一圈一圈，速度很快。有人在拉伸，有人在压腿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出门。
散打队的训练馆在体育中心最里面，走了几分钟才到。
还没进门，他就听见了声音。
拳头打在沙袋上的闷响，发力时的喊声，脚步移动的摩擦声，还有身体摔在地上的闷响。那些声音混在一起，带着一种原始的冲击力。
他推开门，站在门口，愣住了。
里面几十个人，分成几组。有的在打沙袋，有的在对练，有的在做体能。没有花架子，没有互相谦让。拳脚在空中划破空气，发出呼呼的声音。两个人对练，一拳过去，另一人躲开，还击一脚，踢在小腿上，啪的一声响。
陈屹看着，有点懵。
他演过消防员，演过程序员，甚至演过变态。但那些都是心理上的苦，是情绪上的折磨。眼前这些，是实打实的肉体碰撞。
他站在那儿看了十几分钟。
一个正在指导队员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他，走过来。四十多岁，国字脸，寸头，穿着一件黑色T恤，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满满的。
“找谁？”
陈屹回过神。“您好，我是陈屹，来跟着训练的，剧组应该联系过。”
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“哦，张导说的那个演员，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队长，姓赵，欢迎。”
陈屹伸出手。“赵队长好。”
赵队长握住他的手，力气很大。“来吧，里面看看。”
陈屹跟着他往里走。路过的地方，队员们都在训练。有人看了他一眼，有人没看。走到里面，一个正在打沙袋的小伙子停下来，满头是汗，盯着陈屹看。
“赵队，这是新来的？”小伙子问。
“剧组的演员，来跟训的。”赵队长说。
小伙子点点头，打量陈屹几眼，忽然问：“你演过什么？”
陈屹说：“陆川，演过《逆行》里的那个消防员。”
小伙子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哦，那个啊，我看过。”他擦了一把汗，“那你来这儿干啥？演拳手？”
“是。”
小伙子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那你可有的受了。”说完继续打沙袋。
赵队长带着陈屹走到里面，停下来。
“剧组的人还没到，张导他们下午才来。”他说，“你先熟悉熟悉。”
陈屹点点头。
赵队长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太瘦了。”他说，“按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