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机在即，小成本电影没有剧本围读，也没有提前排练。他直接飞过去，第二天休息，第三天开机。
他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。
这几天的闭关让他《逆行》时精壮的身材又瘦了点，眼窝有点深，脸色有点白，但这不是问题。许瞑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。
他穿上外套，拎着行李箱下楼，徐静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
他打开车门，坐进副驾。
“静姨。”
徐静转过头，刚要说话，突然愣住了。
陈屹看着她，没动。
徐静看着他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陈屹？”
“嗯。”
徐静没说话，上下打量他。那目光里有点东西，不是审视，是警惕。
眼前的这个人，穿着陈屹的衣服，坐在陈屹的位置，用陈屹的声音说话。但那个笑不对。嘴角弯起来，眼睛也弯起来，弯成月牙。但那笑没有温度，没有内容，像是画上去的。
整个人像一具微笑的人偶。
徐静下意识往后退了退，手扶住车门。
“陈屹。”她的声音沉下来，“是我。”
陈屹愣了一下。
然后那个笑慢慢收了，眼神里有了东西。那是陈屹的眼神，她熟悉的眼神。
“静姨，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才没注意。”
徐静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陈屹，你吓死我了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我不认识你，我现在已经准备报警了。”
陈屹低下头。
“静姨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你在准备角色。”徐静打断他，“戏里你这样，我管不着。但戏外，你必须是你自己，打起精神来，别被他吞了。”
陈屹点点头。
“是，我明白。”
徐静看着他，语气缓下来。
“陈屹，我知道你想把戏演好。我也希望你把戏演好。但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你把自己练废了，以后还怎么演戏？”
陈屹听着。
“这部戏很难，我知道。”徐静说，“但你答应我，每天收工之后，把那个人放下来。回到宿舍，你就是陈屹。能做到吗？”
陈屹想了想。
“我试试。”
徐静点点头。
“试试就行。”她启动车子，“走吧，别误了飞机。”
一路上，徐静没再提角色的事。她问了几句剧本的事，聊了几句公司的事，然后就不说话了。
陈屹靠着车窗，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他想起刚才徐静那个眼神，不是害怕，是担心。那种看着自己孩子走歪路的担心。
他心里有点暖，徐静是真拿他当孩子看。
人家为你付出这么多，还这么照顾你，你能不把戏演好吗？
他坐直了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静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徐静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机场到了。陈屹下车，拎着行李箱往出发大厅走，走了几步，他回头。
徐静还站在车边，看着他。
“陈屹！”
“嗯？”
“加油，好好演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一定照顾好自己！”
陈屹冲她挥了挥手，转身走了。
飞机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