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匹配人生体验……
匹配完成，即将进入沉浸式体验。
注：体验期间现实记忆将完全封存，以保证体验的绝对真实。体验结束后记忆将自动恢复。
陈屹深吸一口气。
“确认。”
…………
“极端分子”、“心理变态”、“神经质”、“连环杀手”。
原本是属于角色的性格标签，此刻却像单纯在描写陈屹。
他完整的体验了一个极端变态杀手从出生到死亡几十年的全过程。
亲眼看着美满的家庭在面前破碎，亲手埋葬双亲的身躯，到后来亲手扼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
他是个罪该万死的变态，也是个封锁自己的小孩。
现在，他是陈屹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在抖。蹲下去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很久很久，一动没动。
两天后，陈屹在公司见到宋浩，这两天他跟徐静打过招呼，一直没出屋，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那天他照过镜子，脸还是他的脸，笑容也依旧灿烂，但是那份灿烂后面，藏着一个没有温度的人。
陌生又熟悉，这是他现在需要留住的。
宋浩三十一岁，短发，戴黑框眼镜，穿一件旧卫衣。不像导演，像程序员。他坐在会议室里，面前放着一杯水，没喝。
陈屹进去的时候，他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“陈屹？我是宋浩。”
“宋导好。”陈屹面无表情。
两人坐下。
宋浩看着他，目光很直接。
“徐总说你想演许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屹想了想。
“因为他复杂。”他说，“表面是好人，心里是审判者。他帮人，也杀人。他有自己的逻辑，那个逻辑在他心里是通的。我想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。”
宋浩听完，没说话。
他看了陈屹几秒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，翻开。
“我写这个剧本写了三年。”他说，“许瞑这个人，在我脑子里活了三年。”
他看着陈屹。
“你刚才说，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。我要找的演员，不是来问我的。是他站在这儿，让我觉得，他就是。”
陈屹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然后转过身。
那个笑变了。
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睛弯起来，弯成月牙。但那个笑不是发自内心的，它是一种工具，一种面具。笑的同时，眼睛深处是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走回来，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在宋浩对面坐下，拿起那杯没喝的水。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，像是在量什么东西。然后他把杯子放下，位置正对着桌角，两边距离一样。
他看着宋浩。
“宋导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，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看，我这样，像吗？”
宋浩愣住了。
他盯着陈屹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过了很久，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客气的笑，是真的笑。
“像。”他说，“太他妈像了。”
陈屹收了那个状态，坐直了。
“宋导，我刚才冒昧了。”
宋浩摆摆手。
“不是冒昧，是试戏。”他说，“你过了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，看